尹必先一下子站了起来,莫昭窕看着他来势汹汹的样子,如临大敌。
眼前人突然在自己面前坐定,头一低,又用力的往后一甩,似油非油的头发便悉数往后倒,露出了一张惊悚的脸,那脸嘿嘿的笑着,莫昭窕瞧得心惊胆寒,却见那人突然抬起袖子使力的抹了抹自己的脸,片刻后,一张精致小巧的面庞出现。
莫昭窕心尖一颤,颇受伤的建议,“我饿了,劳烦公子将脸藏一藏。”
尹必先听话的低头,那些头发便又倒下重新将他的脸挡住。
莫昭窕也从善如流的在他旁边坐下,尹必先拿了一口碗与筷子给她,又拿了一口给自己,他夹了一座小山那么高的菜,小心翼翼的护着,从柱子的缝隙间伸手过去,把那碗吃食放在了隔壁静静打坐的乌听寒旁边。
这人的手才松开,乌听寒便睁开了眼,一点不客气的端起饭碗吃了起来。
想来这样的场景,应是日日发生,二人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,而尹必先给了饭菜并未走回来。
而是一人香喷喷的吃着,另一人津津有味的看着,直到那座小山见了底,乌听寒把碗递了回来,尹必先才乐呵呵的往回走。
他并未重新拿碗筷,而是将就着乌听寒用过的继续,他见莫昭窕并未怎么动筷,招呼道:“别客气啊姑娘,赶紧的吃吧。”
乌听寒听到他这句话,才知道隔壁又来了一个人,他抬头一看,诧异道:“莫大夫,怎么是你?”
莫昭窕点点头,“阁主,好久不见。”
尹必先瞧他二人认识,开口道:“难不成,你也是因为杀人狂魔的事进来的?”
杀人狂魔?那案子还没有破么?
凶手是蛊毒杀人,阁主也会蛊术?
可她并未感受到阁主身上有蛊虫的气息,他或许知情,却绝不是真凶。
郑大人不该如此糊涂。
莫昭窕摇头,“先前来寻我麻烦的恶霸惨死,我过来配合调查。”
尹必先颇为同情的道:“那你还真惨。”
莫昭窕认同的点点头,问道:“不知公子又是因何事进来?”
“别老是公子公子的叫我,怪不习惯的。我姓尹,叫尹必先,是奉先师之命出来寻人的。只是我记性不太好,完全记不得师父要我下山来寻什么人,只知道这人应该是在京城里头。
你是不知道啊,这京城里太繁华了,每天都很热闹,我完全静不下心来想事情,我满大街的去问,这京城中哪里最冷清?有人跟我说牢房,然后我就去揍了个调戏民女的流氓,谁知道这流氓来头特别大,居然把我送到了大理寺的牢房来了。
我进来之后,发现确实冷清,特别适合想事情,只是伙食实在不怎么样,我吃一回吐一回,险些没了性命。”
莫昭窕有些哭笑不得,“莫非因为你嫌弃牢里的饭菜,狱卒就给你换了这些?”
这铺张的程度,郑大人能同意?若是其他犯人瞧见了,更不知如何收场。
尹必先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,苦哈哈的道:“怎么可能啊,那个郑大人听说了我的案子,说我打人打得好,关个三五日便可,非要将我送出去。
我只得又去揍了那个流氓一顿,不过在揍之前,我到京城里最好的酒楼订了一年的豪华套餐,让他们把饭菜送到牢里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