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闭口不言,白貂竟然在他的脖颈处磨着牙齿,一下一下的蹭过,好几次他都觉得,锋利的牙齿就要戳入他的皮肤,他浑身僵硬,着急的说道:“是杀,就是杀。”
莫昭窕继续道:“你方才对我态度虽不友好,却并不想我死,所以杀的目的是什么?他准备如何处置我?”
她问话时,声音轻飘飘的,好似在谈论今日要吃什么那样平常。
正因为如此,杀手竟然萌生出一种不回答也没事的错觉,而这个想法才冒出一点,他的脖颈便被那白貂的尾巴缠绕得死死的,越勒越紧,他瞳孔大睁,用仅剩的胳膊去拽那条长尾,可他越拽,长尾收得就越紧,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丧命时,那只白貂居然把他拽到了地上,拖着他的身体一个劲的跑着,他的后脑勺,整个背部,还有下肢都在地上疯狂的摩擦着。
白貂越跑越快,杀手却是又痛又窒息,忽而颈部的窒息感不再,而他却腾空而起,“扑通”掉进了水里。
他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头晕眼花,身子开始慢慢下沉,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会水的,于是他开始拼命的向上游,很快就将头钻出水面,只是他的面前出现了白貂的脸,那只貂亮着自己的长爪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,他便又吓得调头就跑,拼命的游到另一面去,可当他好不容易靠岸,又见到了白貂的脸。
如此反反复复数回,他已经游得筋疲力尽。
白貂察觉出了他的散漫,居然恶劣的开始往他身上招呼,他记着这貂是有毒的,只能更卖力的游,每每他体力不支想要松懈下来时,白貂就会狠狠的来那么一下,将他的衣服裤子划成了一片一片,每一下都完美的避过了身体接触,越是如此,越是让人恐惧。
莫昭窕见状,笑得越发动人,她靠在岸边的大树上,柔声道:“这位小哥,你不用害怕,我是大夫,不喜欢杀人只喜欢救人。可惜你的嘴巴太严实了,我虽不喜欢杀人,却又不能不为自己出气,只能委屈你一下了。
还有,其实你可以不要游得那么拼命的,这貂虽身藏剧毒,却是根据它心情做出选择的,眼下它心情很好,就算抓到你,或者咬了你一口,也不会要你的命,你尽管放心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她此言不假,白貂跳起来,一爪子划在杀手的背部,从左肩一路到尾椎,杀手的衣服四分五裂,后背的伤口亦清晰可见。
伤口红红的一条,并没有发黑,这一爪下来确实无毒。
只不过杀手在水里泡了许久,这会儿依旧在水里泡着,哪吃得消白貂用力的这一爪,冰凉的河水泡着他的伤口,加速了伤口的恶化,他受不住的只能往岸上爬,而白貂并没有继续动作,而是迈着轻快的步伐,一下子跳到了莫昭窕靠着的那颗树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。
杀手的脸已经毫无血色,他软趴趴的躺在地上,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黑貂居然过来了,它先是嫌弃的看了杀手一眼,紧接着伸出利爪对准了杀手的眼睛,杀手本能性的要躲,却挨了黑貂一巴掌,他的脑袋被这一掌打得偏到一旁,嘴里也有血流出。
他杀人不眨眼的过了大半生,何时这么窝囊过,竟轮到一个畜牲来教训自己,他靠着仅有的一只手扬起地上的沙石,却很快的又挨了一巴掌,这一下子比方才还要用力,他居然被打得滚了出去,人也彻底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貂慢慢向自己靠近,它走得极慢,神情依旧充满了不屑。
他自知大祸临头,干脆闭上眼睛,却又“啪”的挨了一巴掌,那只黑貂居然又来打他。
杀手着实被打到自闭,连眼泪都给打了出来,声音哽咽道: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你老打我干吗?我反抗了吗?我眨眼了吗?我虽然杀人无数,也从未做过好事,可我们杀手也是有骨气的,你这小畜牲凭什么糟践我?凭什么……凭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