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昭窕入殿前,侍卫好心提醒,“里头那位真的疯了,姑娘还是回吧。”
无论真疯,还是假疯?
这一面,总归是要见的,她有态度的疑惑,需要那人帮着解。
莫昭窕给了一锭银子打点,缓步前行。
一地的落叶,墙上结了许多网丝,若不是墙角还有几朵花绽放作为点缀,莫昭窕都要误以为自己到了废宅。
她走了许久,越走越唏嘘,偌大的宫殿成了冷宫,委实可惜中透着辛酸。
萧依依来闹过一场后,淑妃便不与愿意躺下,可对着千雨,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一下子,她们都没了盼头,相顾无言,千雨重新隐匿回暗处。
莫昭窕进来时,淑妃正在画画。
她从前是不爱作画的,跳脱的性子,哪里受得了久坐。
乌听寒倒是爱极了作画,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,任凭她怎么胡闹,他自岿然不动。
一滴墨落在宣纸上,很快晕开,那圣洁的莲便沾了污秽,她气恼的撕了重画。
她已经静心很久了,入宫以后,她越发觉得唯有静心,才能走得长久,可每每想起那人的丁点,无论好坏,她的心总静不下来。
她干脆搁了笔,抬头,见着莫昭窕在此,她也不诧异。
总归是要见见的。
淑妃平静的说道:“你想得没错,本宫也是蛊王的弟子。”
会吗?
像她一样的穿书者?
“不过,本宫与你不同,你是他的首徒,而本宫是他最后一个徒弟,确切来说是唯二幸免于难的弟子。”
唯二?那,一是何人?
“唯一,是你。”
她像是会读心术一般,总能在莫昭窕未开口之前,为她解惑。
可这惑,却是越解越糊涂。
淑妃叹了一口气,“本宫闺名秦千雪,入宫之前,曾与姐姐还有师父,住在藏书阁地底。”
她原以为肃兮阁的暗道,是为了镇住师父才挖的,不曾想,师父曾真真切切的在那里生活过。
“师父为何变成半人半妖?你和你姐姐,到底对师父做了什么?”
淑妃冷笑,“半人半妖?我认识他时,他便是如此,他嗜血成性,杀人不眨眼。以人为皿,食万蛊,泡虫浴,练活人蛊,无恶不作。”
“一派胡言,那分明是编撰《蛊王传记》之人在胡编乱造。师父风姿绰约,仙人之姿,虽性子顽劣,却待人亲和,最是嘴硬心软。”
莫昭窕说的每一个面貌,都是她不曾见过的,若师父当真这般好,她们又何苦……
“撒谎,你才不是师父的弟子,你不是。”另一个淑妃突然出现,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,却像是要夺了她的性命。
莫昭窕本以为,所谓的姐姐早已死去,却不想也在宫中,只怕这位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正主。
她腰间的玉佩,一模一样的款式,莫昭窕曾在还是三皇子的启明帝那儿见过。
三皇子在那日午后烤薯时,落下了玉佩,他拍了拍上头的泥土,絮絮叨叨的说道:“这玉佩每位皇子都有一块,说是日后赠予心上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