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得实话实说,毕竟面对的是九五至尊,又怎可撒谎。
他忆起昨夜入宫的一幕,天齐帝不知在何处受了气,腮帮子都气得鼓出了大包,薛末单刀直入的说要告假,天齐帝自然是不许的。
朕全年无休,你凭什么休?
这话天齐帝是不能说的,心里头总归是哼哼上了。
薛末并未理会他的拒绝,缓缓说出缘由,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我既已答应了人家姑娘,怎好反悔?”
姑娘?
天齐帝一听是姑娘邀约,眼睛都亮了。
齐王被姑娘邀约不是稀罕事,可回回都是郎有情,妾无意,没有一次成了的。
这回齐王不仅应下了,还为了个姑娘告假,这简直就是天下奇闻。
本着对万年铁树终于开花的支持,天齐帝大手一挥,准了!
还不等薛末离开,天齐帝便一扫先前的阴霾,乐呵呵的喊叶公公研磨,直言要将这天大的喜事,快马加鞭告知于启明帝。
远在普陀山祈愿的太后那儿,也得去一封。
这人虽是莫昭窕主动相邀,可她昨日就后悔了,待她在马车坐定,那股后悔的念头亦越发浓烈。
马车相较于昨日所乘,大了不止一倍,连驱车的车夫都有两人。
车内不仅有供人休憩的软榻,软榻上更是放了薄被,还有宽敞的桌几,桌几上放了茶水吃食,她抬眸粗粗扫了一圈,连消遣用的棋盘都带了。
这是,昨儿个一回去就去备着了?
“确实是昨日回府便差人准备了,本王原以为莫大夫是个言而有信的人,不轻易提出邀约,既然提了,那必然是真心实意。
今早看来,是本王较真了。不该将莫姑娘随口的戏言,当真。”
莫昭窕被说得哑口无言,好半晌,才干巴巴的解释道:“我听郑大人说过,王爷近来十分繁忙,便……”
“本王不忙。”
莫昭窕未完的话被堵在口中。
得,是她缩头乌龟了。
主动邀约,不等回复,妄图偷跑。
妥妥的渣女行为。
“王爷饿了吧,不如吃块点心?”莫昭窕有心赔罪,想他这么早过来,一定是不曾用过饭的。
薛末淡淡道:“确实不曾用过。莫姑娘昨日相邀,并未言明何时出发,本王恐误了姑娘的大事,天不亮便起了。
呵,却不想莫姑娘,并不想带上本王。”
莫昭窕:……
莫昭窕讪笑着转移话题,“这包子晶莹剔透,闻着便香喷喷的,若是咬上那么一口,定是唇齿留香,让人欲罢不能。”
薛末睨了她一眼,“凉了,诚如本王轻信她人,却被寒透的心一样凉。”
莫昭窕:……
“来个粽子如何?粽叶裹得严严实实,里头绝对还是热乎的。”莫昭窕摸了摸粽叶,还是烫的。
“来一个吧,它本洁白无瑕,偏就被苦苦**缚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,还得受勒绳之痛。
这能怪谁?怪只怪它心思单纯信错了人,一切都是咎由自取。”
莫昭窕怒了,茶里茶气的埋汰谁呢?
叫什么齐王,改名茶王得了。
莫昭窕粽子一扔,爱吃不吃。
“本王有什么错呢?不过是被人抛弃,意难平而已……罢了,心凉的人,也就配吃凉凉的包。”薛末说着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嘶,嘶的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