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久都不见动静,是不是屋里头没人?”
“屋里没人?这爹娘是缺了大德了,留个奶娃子一人在屋,可不得吓个半死。”
缺了大德的莫昭窕有些怂了,她求助的朝薛末看去,发现那位竟是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,摆明瞧乐呵了。
莫昭窕干脆往旁退一步,彻底与屋里嗷成奶娃的黑貂划清了界限,却不想掌柜的听见动静上楼,笔直朝莫昭窕而来,心急如焚,“你赶紧的哄哄吧,这也太吓人了。”
瞬间,一条道的住客齐刷刷向莫昭窕看来,眼里是满满的谴责,“这,就是那黑心婆子。”
莫昭窕恨得牙痒痒,面上却是不敢表露的,唯恐被人以虐待罪扭送官府。
她丢脸事小,这若是连累了齐王,她怕是真不用回京城了。
掌柜的顺着莫昭窕的目光,又发现了正欲回屋的薛末,苦口婆心的劝说,“那两孩子与你最亲,你赶紧帮着哄哄,声都哭哑了。哪能让娃儿哄娃儿。”
先前用饭的那一幕,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,黑貂白貂都可喜欢这位公子了,想来他一去,便能哄好。
经掌柜的这么一说,众人这才听清屋里嗷的是一个,还有一个哇啊哇啊的,原来是在哄。
瞬间脑补一出爹娘不和,苦了毛头小儿的悲催戏码。
莫昭窕感觉有人杵她肺管了,啪的门一推,想要以示清白。
可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恶意,都快要将她淹没。
那倒霉黑貂闷着被子的嚎,还不在榻上嚎,偏要满地的嚎,乍一看,就像是小娃从榻上滚落给磕伤着了。
薛末认命的走了过去蹲下,连被带貂揣进怀里,柔声拍哄,“乖,不哭不哭,万貂渐欲迷人眼,唯有爱爱最耀眼。”
莫昭窕:这是什么千古绝唱小不可描述词。
其他人:孩子能听懂吗?
方才还嚎得惊天动地的黑貂安静了。
莫昭窕不可思议的瞧着被窝里鼓出的一小团,这就停了?
我都没发挥呢。
薛末见她伸手过来,便将黑貂递了过去,哪知这冤家一闻着莫昭窕身上的橙味,就开始嚎。
外头那群瞧热闹的还未散场,见这阵仗,便又无声的替莫昭窕安了虐娃的罪名。
莫昭窕深吸一口气,克制的隔被对黑貂说道:“我错了,一顿豪餐赔罪可行?”
黑貂瞬间止泪,窝在她怀中安静如鸡。
众人心道:这黑婆子,都不给娃儿喂饱的吗?苦啊……
一场闹剧,可算是落幕,先前被黑貂踹到床底的白貂也在人全都散了时,灰溜溜的爬了出来,可怜巴巴的看着莫昭窕,眼里写满了渴望。
莫昭窕极其不情愿的,将最后两筒蛊虫交了出去。
在她迷迷糊糊要入睡时,嗷嗷声又开始了,她拍床坐起,想要胖揍这磨人的黑貂。
不期然的,与吃得不亦乐乎的神貂侠侣对上了眼,那俩货吃得肚皮滚圆,满足的打了饱嗝。
哭声依旧在继续,一男一女撕心裂肺,慢慢陷入寂静的客栈,复又重新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