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儿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,呈给了武漪,“这是在奶娘的老宅里搜到的。”
武漪接过,一一展开,越瞧越心惊。
信中记载着她的饮食起居,小到吃了一颗饴糖,大到何时出府游玩,事无巨细,记录在案。
旁边更有批注,何时何地与她相见最为妥当。
送何物,最得她心。
五岁,便被人监视着,每一桩每一件奶娘都会向那人禀报。
彼时,她与萧依依不曾谋面,她甚至不知京城里有个萧府。
萧依依尚且年幼,如此谋略,又岂是她能策划?
绿儿心中忐忑,骂道:“这萧府好大的胆子,竟早早算计了小姐,待奴婢将此事禀明夫人,定要他萧府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
武漪阻止道:“今日之事莫要与旁人说,退下吧。”
绿儿还要继续,却在瞧见武漪露出疲态时,乖乖领命退下。
武漪脑内乱成一团,千丝万缕,万缕千丝,搅成了死结。
“莫昭窕,你也该回来了吧?”
被人念叨的莫昭窕,正着人绑起了五星长老的属下,欲对这群人严刑逼供,而嘴硬的五星长老则由懒散的黑貂与南九守着。
莫昭窕与薛末一左一右的坐在上首,在他们正前方的地上跪着三十余人。
为首的娇娘奄奄一息,她这是被自己惊悚的容貌给吓着了,在她的左手边站着楚沛,那人手执长剑,似乎随时准备将他们砍杀,而她盼望着。
娇娘没了姣好的容貌,早已不惧生死,可对于白貂,她却十分忌惮,“你要杀便杀,为何喊只貂来折辱我。”
她话不敢说得太大声,就是痛到极致,连动作也不敢太大,唯恐那喜怒无常的白貂又来伤她。
莫昭窕见她容貌毁得七七八八,自然是不好再伤她的,可这些人的嘴闭得十分严实,楚沛的那些手段于他们而言不足为惧,所以思前想后,只能分开了看管,由白貂来逼供。
莫昭窕好脾气道:“医者仁心,我只救人不杀人。”
娇娘深吸一口气,强忍住骂人的冲动,闭口不言。
莫昭窕看向白貂,冲它眨了眨眼。
那白貂便摇曳着大长尾,在这三十余人身边来回游**,蓬松的尾部扫扫这个,碰碰那个,还温柔的用爪子替人顺顺领口,锋利的爪尖轻轻撩过肌肤,有胆小的,竟被吓得屁股尿流,屋内**着一股尿骚味。
白貂嫌弃的一只手捂住口鼻,腾出的另一只手则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那人的脑子,力道不重,却足矣让人浑身**。
周遭的同伙瞧见这一幕,吓得哆哆嗦嗦,有人嘴皮子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薛末便递了个眼神给楚沛,长剑立马抵在那人的颈间,细细的磨着,冰冰凉凉,却不给人痛快。
楚沛轻声道:“我这剑可钝得很,用它来杀人,一剑砍不死,再来一剑也能活,便是砍上一百零八剑,你都能喘气,要不要试一试?”
“我不试,我不试……”那人吓得连连后退,却被楚沛一剑刺到了腿,腿上没有窟窿,可筋脉却是伤着了的。
楚沛一脸可惜的道:“这剑不行啊,要不,我再补一下?”
那人再不敢后退,乖乖的定在原位,还撅起屁股将自己的臀往楚沛的剑底下送,悲壮的说道:“你别割我的筋了,你片我屁股上的肉吧,它厚,能撑一阵子。”
任务失败,本该以死谢罪,可奈何嘴里的刀片也好,身上藏的毒药也罢,皆被这群人搜刮了干净。
打又打不过,杀,人家又不肯痛快的杀,只能自荐一个温和的法子,教人家怎么折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