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沛赶紧凑到薛末身旁,激动的道:“王爷,你总算醒了,吓死卑职了。”
薛末的心口疼得厉害,轻轻点个头,都能拉扯到伤口。
楚沛将人扶起坐好,递了一杯水给他。
薛末接过一饮而尽,正想同莫昭窕搭话,面前便又突兀的出现了一碗苦药,他眉头紧蹙,一脸的抗拒,“本王许久未进食,是不是用过饭再喝药比较好?”
楚沛寻思着确实是这么个理,视线又落到了沉溺于话本世界的莫昭窕,“这药,可否缓缓再喝?”
“方才让你熬的小米粥不是好了吗?喂他就是。”她语气平和,却是一眼都不肯看薛末,好似这人醒不醒与她无关。
薛末一听小米粥就不乐意了,他堂堂战神,多少次与鬼门关擦肩而过,不就是又擦了一次吗,怎么就柔弱到要喝小米粥了呢?
便是喝一盅烈酒,都是该的。
更遑论自他醒后,莫昭窕就没正眼瞧过他,使得他对小米粥的厌恶又浓烈了三分。
“本王要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”
莫昭窕总算是抬头看他,却也只是看着,没一会儿又将头低下,将他无视。
薛末不慎有力的踹了楚沛一脚,“可是你粗手粗脚,惹了莫大夫?”
楚沛心道:明明是您自个儿掉马,关我何事?
不过楚沛是不敢提醒的,因为莫昭窕说了,若是通风报信,便让神貂侠侣同他住一阵子。
她也不让神貂侠侣干坏事,就是召些飞禽走兽,让他与天地万物多接触接触。
说什么接触,只怕是要他被活活踩死。
他们做暗卫的,可以在战场上头破血流,也可以在出任务时肝脑涂地,却绝不能亡得丢人现眼。
在他看来莫大夫顶多小小报复,绝不会真正对王爷不利,故而不提醒也罢。
“王爷明鉴,莫大夫要卑职找山洞,卑职便找山洞,莫大夫要卑职煎药,卑职便煎药,绝不敢造次。”楚沛回得真诚,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话锋一转,“会不会是王爷说错了话?卑职与杀手交战时,似乎听见王爷说什么装了那么多回,什么光明正大的……”
那只是他不忍莫昭窕担心,脱口而出的安慰之语,怎还当真了呢?
可若非如此,莫昭窕不可能前后差别那么大。
他想了想,讨好道:“给本王盛一碗小米粥来。”
楚沛闻言,乖乖照做。
可薛末用过小米粥后,莫昭窕仍旧对他爱搭不理。
他干脆让楚沛打了山鸡来,在配了烈酒,一口吃肉一口喝酒,好不畅快。
就连心口处的伤都觉着不疼了。
莫昭窕这时倒是主动看他了,嘴角还扬起了一抹古怪的笑。
薛末与楚沛瞧见,心里隐隐不安。
一刻钟后,薛末开始上吐下泻,在山洞外的草丛里泄粪。
不仅如此,伤口也开始发炎,起了高热。
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,转瞬间竟成了名副其实的病猫,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