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京墨一愣,忽而转身奔向铁笼最犄角旮旯之处一通翻找,嘴里头念念有词,“老爷爷?!老爷爷?!她竟唤我老爷爷……呜呜呜,我不信,我不信,我怎会是老爷爷……”
莫昭窕尴尬的挠挠头,洞内因那人起伏跌宕的情绪忽明忽暗,“老……不,不……伯……不,不,公公公……”
那张沧桑的面容历历在目,莫昭窕实在没法欺骗自己,对其喊出公子的称呼,扭捏了半天,还是选择闭嘴。
“哇”的一声爆哭响起,就见那人手捧铜镜,仰面爆哭,过了一会儿,才吸溜着鼻涕,同裘迟迟喊话,“开笼啊,姓裘的,你有本事勾搭人,你有本事开笼啊。别躲在洞里不吱声,我知道你在家,开笼开笼开笼啊!你……”
史京墨越嚎越起劲,嚎饿了,就啃一口地上的馒头,嚎渴了,便喝一口石壁渗出的水。
他嚎得忘我,好似忘了屋里的莫昭窕。
莫昭窕被他嚎得头疼,默默退了出去。她重新回到那个岔路口,这一次她选了挂着“死”字招牌的路口进去。
这条路又长又静,莫昭窕走了好一会儿也没到底,她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,用力的飞掷出去,竟传来绵长的回音,可想而知此路非常遥远。
她捶捶酸软的大腿,麻溜的转身选了“一”。
此道花团锦簇,石壁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,就连脚下也是一片花海,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,十分治愈。
她穿过花形拱门,竟瞧见了小溪流水,溪水潺潺却到不了对岸,若说这溪水有多深,只怕也就过腰,想要一探对面的景致,倒也不难。
莫昭窕琢磨着要不要下水,却听见对面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声响,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,想要瞧个究竟,可那处筑着围墙,难探分明。
半晌才有一老者伛偻着腰,拄着拐慢慢踱来,来人走一步喘两口,再走一步,又喘两口。
不长的路,老者却走了许久,他在岸边停下,盯着清澈见底的小溪久久不语。
莫昭窕扬声道好:“老人家,你好!”
老者却一声不吭,执着的盯着小溪。
莫昭窕得不到回应,转身欲离开,那久久不动的老者却突然动了动,慢悠悠的转身,又开始了走一步喘两口的节奏,他走了许久,才重新回到围墙内,不多时便又有“嗞拉嗞拉”伴着“咚咚咚”的声响传来。
奇怪的声音让莫昭窕忘了动作,她干脆继续等着,却等来了老者拄着拐,拖了长椅晃悠悠的到了小溪边,尔后一屁股坐在椅上。
待身子坐稳后,他便将手里的拐杖甩了甩,甩进了小溪,瞧那模样像是要钓鱼。
“老爷爷,此处无鱼。便是有鱼,用拐也钓不上来的。”
然而,打脸好似龙卷风,莫昭窕说完那句话后,便有一条鱼甩着尾巴游了过来,当鱼嘴碰到拐杖时,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具,竟是主动绕着拐打起了圈圈。
莫昭窕急道:“老爷爷稳住,我这就下来帮你。”
“啊?!小姑娘,是你在跟老夫说话吗?好,老夫好着呢。”
莫昭窕:您可以反应再慢一些么。
说时迟那时快,老者用力一挥拐,那尾大鱼竟被他打上了岸,直挺挺的摊在溪边。
老者嘿嘿的憨笑,“小姑娘,有鱼,有大鱼!捉到了。”
莫昭窕还来不及夸一句能干,就见老者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鱼又是一拐,只听“扑通”鱼掉回了水里,一溜烟游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