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门内依旧是一地狼籍,她清出一块空位,如常的蹲了马步。
晚膳是一名师弟送来的。
她在洞中修炼的这半年,甚少有师弟来送吃食,180个日日夜夜,师弟送食屈指可数。
师弟看着兴致不高,眼睛又红又肿,一眼便知是大哭过。
碍于同门情,莫昭窕关怀道:“可是挨师父训斥了?”
师弟一脸“你不懂”,面无表情的关了窗。
莫昭窕吹了吹凉透的青菜叶,囫囵吞下。
翌日,她在用过全素粥后,毅然决然的去了“一门”。
狄一帆见她过来,塞给她两个肉饼,又指了指院子的方向,说道:“将地上的柴劈了,笼子里的鸡宰了便好。”
莫昭窕咬了一口肉饼,含糊的应下。
一门古怪又如何?
能有肉吃,便好。
她美滋滋的咽下最后一口肉饼,往院子的方向走去,地上仅有一捆木材,莫昭窕数了数,只有六根。
区区六根,岂不是分分钟劈完。
莫昭窕手执斧头用力劈下,“啪”,没裂。
再劈,“啪”,又没裂。
她不信邪的一下接一下去砍,砍到双手发麻,那根木材却硬如磐石,连一丁点的裂缝都不曾出现。
这木头怕是成了精吧?
半个时辰后,莫昭窕已是汗流浃背,双臂已经没了力气,这木材若是再来个开裂,只怕她的手就得裂了。
莫昭窕咬了咬牙,一个助力,狠狠砍下一斧,却是臭气熏天,她不知怎的竟掉进了茅房,一只脚入了恭桶。
她用力拔着遭殃的那只脚,却是越拔越深,那桶像是有吸力一般要将她吞噬,直至灭顶。
“小漂亮,小漂亮,你可还好?”聒噪深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。
莫昭窕烦闷的挥手驱赶,想要将恼人的声音赶跑,一巴掌却是拍到了一片柔软,她立马睁开了双眼,这巴掌竟是落在了狄一帆的臀上。
那人双颊一片绯红,紧咬唇瓣,磕磕巴巴道:“你……你怎可如此?我原以为你与你那色欲熏心的师父不同,却不想你也是个孟浪之人。
既然千躲万躲还是躲不过,我也只好……只好……”
“史京墨?”莫昭窕眼睛危险的眯了眯,快速出手将那人耳后翘起的一块皮揪住,用力扯下,入目是熟悉的络腮胡。
史京墨被突然的变故,惊得目瞪口呆,他大叫道:“你,你怎会发现我不是他?”
莫昭窕颇为无语的道:“但凡你能刮个胡子,也不至于露了破绽。”
这脸皮比狄一帆厚了两层不说,茂密的胡子仿若黑头一般在皮肤上冒了尖。
史京墨闻言倒还委屈上了,他胆大包天的紧紧握住莫昭窕的双手,义正辞严的对她控诉,“曾经有一把剪子,一把菜刀放在你面前,你却铁石心肠的不可替我刮须。现如今,又怎能倒打一耙,嫌我不修边幅?
小漂亮,你躺在那张我辛苦打磨的床榻时,良心都不会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