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地牢后,夜志灵阴沉着脸马不停蹄的开始赶路,他并无方向,只要能尽快逃离北曜即可。
天色灰暗,他不敢往大路走,只能剑走偏锋的将马儿带到悬崖峭壁,若非给马儿下了蛊,就这般玩命的飞驰,十匹马也不够骑的。
事实证明,即便他的蛊再怎么厉害,过度使唤马儿,也是要出事的。
在攀跃一座悬崖时,马儿一脚没踩稳掉了下去,夜志灵踏在马儿身上做了踏板,险险脱困。
回到路地上,却见悬崖边站着一名黑衣女子,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人的背影,问道:“你如此帮我,就不怕你师父?”
“放心,她伤不了我。”莫昭窕等了许久,都没有等来回现世的召唤,直到近日,这个时空对她的排斥越来越明显,她才敢放手一搏。
夜志灵对眼前的女子,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,好似他二人曾朝夕相处过,她似乎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,只是他记不清了。
心中有个声音,一直在叫喊,每每冲到嘴边,他又急急的咽下,理智告诉他,绝不会是那样,可感觉却告诉他,对的,他们的关系就是心中想的那样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再也见不到眼前的人了,不是那种天各一方的见不到,而是永远,永远的失去。
他嘴皮子张张合合,到底还是将心中所想问出,“你是我的大徒弟吗?”
莫昭窕微微一愣,半晌才表情古怪的开口打趣,“师丈是被关太久,糊涂了吗?我的师父,是裘迟迟。而且你这话置苏观于何处?”
话说完,莫昭窕便惊觉自己说错话了。
蛊王门下的弟子,没有一个人活着的,那个老实本分,勤恳好学的苏观,再也不会傻乎乎的受夜志灵戏弄了。
夜志灵并未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,她并未说实话。
他突然从腰间取下一只短笛,寻着记忆吹出一个个难听的音符。
笛声难听到令人发指,却又是那么让莫昭窕熟悉。
若说淑妃一行人吹出的笛声,与她最初吹的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,那现下夜志灵所吹便是百分之百。
分明苏观的笛声她是听过的,十分悦耳,那笛声与后世北曜五星长老所吹,别无二致。
到底又是哪里出了问题?
她不敢细想,也不能让他再想。
莫昭窕道:“翻过这座山,会有人带你离开,千万记住,一定要藏好了,莫要让我师父找到。”
“你呢?你会离开,是不是?”
“什么?”
夜志灵知她故意装蒜,也不再继续为难,同她道过别,便独自离去。
莫昭窕在山顶静静地待了一会儿,才转身往北曜的方向走去。
她回到长公主府时,天已蒙蒙亮,因裘迟迟同五皇子去了边疆尚未归来,她并不需要贴身服侍。
她困乏得厉害,见房内有人影晃动,也只当是伺候她的婢女,睡眼惺忪的吩咐道:“桃儿,打些水来,我要沐浴。”
“一大清早的,从哪儿回来?”熟悉且慵懒的女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