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末见她埋首专研不好打扰,寻了个角落静静地等着,直到她困乏得挺身伸了个懒腰,才瞥见有人在屋里,微微一愣,“齐,齐王?你怎的在此?”
急急起身相迎。
薛末笑道:“怎么,莫大夫不欢迎本王?”
“王爷真爱说笑,民女是担心你的伤口开裂。”见他气色红润,也无需号脉了,替他泡了杯特制茶饮,解解乏。
昨日才互赠了礼物,现下见面心中多少有些尴尬,俩人目光一触,便又不约而同的移开。
薛末清了清嗓,将目光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,“那些是什么,药?闻着有股淡淡的花香。”
聊到熟悉的领域,莫昭窕的话匣子也打开了,“这些是面膜,用于肌肤补水,具有保湿、滋润、深层清洁等功效,不挑男女,皆可使用。”
“这里头,哪一款适合本王来用?”
莫昭窕一愣。
“你方才不是说不挑男女?还是说莫大夫嫌本王皮糙肉厚,用不得?”
齐王要是叫皮糙肉厚,那世间也没几个能见人的了。
他虽长年征战,皮肤稍显暗沉了些,肤感却是极好的。
莫昭窕挑了一罐凝胶质地的撒拉面膜,走到薛末面前,“这款面膜,使用后不仅有保湿,去黑头,美白的功效,更添加了抗皱的成分。王爷闭目休息一会儿,待我将其涂于王爷面部静置一刻钟后洗净,你便能发现它的妙处。”
薛末十分配合的闭上双眼,由着莫昭窕在他脸上忙碌,为了方便涂抹,那人俯身离他极近,淡淡的体香在他鼻息徘徊。
待莫昭窕涂抹完毕退开,薛末已然睡去,便是之后时辰到了,她小心翼翼的撕下那层薄膜,也没将扰醒。
她细细替这人清理,原还是心无旁骛,可手下的触感实在是柔软得过分,她竟也分了神,一双眼描绘着薛末的眉眼,鼻翼,薄唇,就连耳朵也是极好看的。
难怪原主会动了歪心思,她将手指移到这人下颚,虚虚挑着,把自己幻想成孟浪的公子哥,对着睡得正香的人挤眉弄眼,无声挑逗。
仗着那人未醒,又得寸进尺的往前凑了凑,在往前五分便要与那人鼻尖碰上,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薛末的脸上,他猛的睁开眼,看着莫昭窕的脸还有些迷糊,“好了吗?”
莫昭窕惊得往后退了两步,装得镇定自若从案上拿了铜镜过来,“王爷摸摸自己的脸,看看是否光滑。”
薛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白了一些,伸手碰了一下,软软的,大约是有了变化。
他素来不在意自己的容貌,洗漱时也只是按部就班的操作,可如此敷衍的答案自然不行。
他将铜镜搁置一旁,嘴角上扬,勾勒出好看的弧度,双目含情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人,“本王觉得滑了不少,不知昭窕以为如何?可还能入你的眼?”
自然是极好的。莫昭窕心中应道。
却是不知如何开口,唯恐哪个字眼泄露了什么。只是,又能泄露什么?她的心意吗?
心意?
她呆了呆,为何会是这两字?
“砰”的巨响从院外传来,莫昭窕如临大赦,仓惶而逃。
薛末惋惜的摇头,能馋他的颜就是好事。
他二人,总归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