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齐帝见她缓缓而来,风姿绰约,无半分惧色,心中感慨万千。
丑时以前,他心中仍是将信将疑,可这铁口直断一一应验后,便也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你所言不差,天灾确实来了,托你的福提前部署,灾情虽是百年来最猛烈的一回,受灾程度却是最小的,于此你有何看法?”
莫昭窕神色自若,徐徐开口:“皇上洪福齐天庇佑西芹,乃万民之福。”
说得倒是冠冕堂皇。
倘若他固执己见,不信莫昭窕,此刻城内早已是死伤无数。
思及此,天齐帝一双冷眸便狠狠的瞪向钦天监,就这该死的玩意儿,险些铸成大错。
钦天监察觉到圣怒,将脖子缩了缩,诚惶诚恐。
天齐帝将目光又落回殿下那抹倩影上,沉声道:“今儿个莫姑娘立了大功,皇祖父同朕商议过后,备了份薄礼相赠,望莫姑娘喜欢。”
启明帝相赠?
莫昭窕总觉得这礼不会薄到哪去。
可瞧见叶公公手中的托盘上放着的锦盒后,不免腹诽自己大惊小怪。
那么小个盒子能有多厚,竟爱自己吓自己。
只怪她宽心太早,未留意天齐帝嘴角一闪而过的古怪笑意。
莫昭窕从锦盒内取出一块腰牌,还来不及看清上头的字迹,便听得周遭百官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师上前一步,急道:“陛下,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“有何不可?若非莫相测出天灾,防患于未然,太师可知今次又会有多少人死于灾难?房子倒了可以重建,人若是死了,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如此大功,怎就担不得宰相之名?”
莫昭窕懵了,手中的腰牌竟是如此烫手。
她怎么能是宰相呢?
太,太儿戏了。
对于莫昭窕的功劳无人能否认,也无人敢否认。
“对于此次天灾的防范,莫姑娘确实功不可没,不如赏良田百亩,黄金万两以作褒奖?至于这丞相之位,实在是不妥,莫姑娘她太过年轻了,难担重任。”
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当我西芹宰相,像话吗?
这事若是传扬出去,岂不是笑掉各国大牙。
太师此言不无道理,莫昭窕立大功不假,赏赐得丰厚些就是,百官可不想被个女娃娃管着。
宰相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恩宠。
怎能轻易交付?
很快便有官员附和道:“臣也以为不妥,既然莫姑娘对奇门遁甲一术如此精通,不如封个钦天监副使?”
天齐帝冷哼,“呵,副使?正的那位可是一问三不知,屈屈副使,尔等想糟践谁?”
提议的穆大人大气都不敢粗,却不知天齐帝心里无比的畅快。
只因不久前,他也是被皇祖父这么训斥的。
武大人知天齐帝心意已决,又思及武漪与莫昭窕交往过密,夫人也常常在耳畔道她的好,遂上前一步说道:“据微臣所知,莫相不仅医好了晋王府的小阿哥,更是将久卧病榻的女将军给治好了,这应该也能算上一功。
还有学子监的诸位大人不是在找文诚的算学先生吗,如今正主在此,你们怎么不说话了?松大人,莫先生便是助令郎夺得算学大赛第一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