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毛躁躁,为师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百变郎君终于愿意醒来,媚眼如丝,声音却是粗矿的老者,瞧着十分违和。
确定来人的身份后,薛末让秋篱收拾出一间厢房给老者暂歇,转身便回了院子。
待厢房内只余师徒二人时,百变郎君才骂骂咧咧的道:“为师正式通知你,打今日起,这世间再无你师妹。”
楚沛本就未与师妹打过照面,之后也是单方面知道那人底细,感情淡得很,没就没了呗,不过能把他师父气成这样,他还是很感兴趣的。
不免幸灾乐祸道:“是谁说小师妹温柔可人,最是贴心?是谁说小师妹机灵聪慧,最是像你?又是谁说想将毕生所学都传小师妹的?
这才过去多少个年头啊,小师妹就失宠了?该不会是师父您老人家欺负了她吧?”
楚沛上下打量着师父,一脸“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”的表情,让百变郎君深深体会到收徒的痛苦。
他就不该一时兴起拿收徒当乐子,想当初收下楚沛,是觉得这孩子根骨清奇不说,也是个能吃苦的,还特别孝顺。
他不过放了狠话踹臭小子下山历练,臭小子竟是覆水难收,不回来了。
男弟子不听话,女弟子总是贴心的吧?
他这般想着,便又因缘际会收了个女徒弟,却不想死丫头更狠,“她偷光了为师的化尸水。”
果然是化尸水。
那可是百变郎君的**。
楚沛虽料到了缘由,却没想到前师妹如此心狠,居然一瓶都没给老头留下,“师父便因为这个原因,潜入晋王府?弟子听说萧侧妃的脸毁了,是师父做的?”
楚沛并不知萧侧妃是北曜太子毁的容,想到萧侧妃出事,师父又刚好来寻他,才会联想到一起。
百变郎君疑惑的问道:“她脸毁了?不应该啊,时辰明明没到啊。难道是为师的药出了问题,提前反应了?”
“师父给萧侧妃的脸下药了?之前听说萧侧妃的脸上会出现奇怪的紫色,莫不是师父的手笔?”
百变郎君撇撇嘴,“那可是蛊毒,为师又不是蛊王那个疯子,哪里会那玩意儿。”
“蛊王?师父认得蛊王?”楚沛激动的看向百变郎君。
百变郎君打起了马虎眼,“年纪大记不得了,或许认识。哎哟你这小子,师父在跟你说那欺师灭祖的小畜牲,你有没有在听?”
楚沛觉得师父一定认识蛊王,看样子应该交情匪浅,不过师父不乐意说,那就怎么问都没有用,他只好顺着师父的话问道:“好好好,听听听,既然紫斑与师父无关,那师父去那里作甚?医脸吗?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?”
百变郎君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为师的医术明明盖世无双,是你不懂,无语。”
楚沛在心中腹诽:您老人家的医术也就够医个头疼脑热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,你小子是不是在心里面骂为师?”百变郎君已经后悔让臭小子入世了,好好的孩子被染得跟淤泥一样,乌漆嘛黑。
楚沛与百变郎君唇枪舌战了一番后,终于被扫地出门。
他转身便去到齐王屋里复命,“萧侧妃脸上的紫斑,是蛊毒。师父说此蛊难解,并非一般的蛊师能制。”
放眼京城,有两个不一般的蛊师。
一个是已故的淑妃娘娘,另一个便是如今的莫相。
萧侧妃中蛊毒时,莫昭窕与他还在百里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