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沉声问道:“何谓善心蛊?”
字面意思他懂,却费解。
萧侧妃乐善好施为百姓们津津乐道,若说她无善心,谁信。
莫昭窕对他的认知嗤之以鼻,面上却不显,“中了此蛊若心存善念,蛊虫便会陷入沉睡,且永远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。可若是心生歹念,身上就会长出难看的纹路,此纹路不痛不痒,让人根本感觉不到病发,只在揽镜自照时,有可能会被吓死。”
晋王一愣,“若真是如此,萧侧妃怎会毒至肺腑?”
“她知晓中蛊后,找了大夫帮她医治。只是不知是那大夫学艺不精,还是有意隐瞒,并未告知用药后反复克制会中毒,让安逸的蛊虫发生了质变。”
频繁用药压制虽对身体有害,却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伤。
实则是那名大夫又另外投了毒,此毒莫昭窕并不陌生,反而十分熟悉,正是她所创。
可她记忆中,仅将此法告知于史京墨与狄一帆,怕是给萧依依投毒的大夫是这两位旧友的后人。
至于蛊,必然是秦千雨的手笔。
也不知她去了江南后如何?乌听寒可有与之相遇?
万千思绪被晋王打破,那人面色铁青不知在想些什么,又问莫昭窕蛊虫的来源。
莫昭窕却是点到即止,“已故淑妃。”
言罢便借口制药,离开了晋王府。
待她走后,晋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,怔愣时便又听大理寺卿郑大人拜访。
郑夜神情窘迫,战战兢兢的道:“下官今次前来是因为一宗命案,需要萧侧妃的帮忙。”
晋王冷眸一扫,“依依还躺在**无法下地,怎会犯下命案?郑大人怕不是查案太久,连脑子都糊涂了?”
郑夜结巴道:“可,可晋王府里出现的十颗人头,与今早郊区发现的十具无头尸,是稳合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郑大人是怀疑依依与这些人有勾结不成?”晋王目光如炬,灼得郑大人抬不起头来。
“这十人皆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,却被人一击毙命,可见杀他们的人武功了得。
下官深知命案绝不是萧侧妃所犯,只是萧侧妃兴许是唯一一个见过真凶还活着的人,所以可否容下官问萧侧妃几个问题?”郑大人问得小心翼翼。
“并非本王有意为难,实在是依依受伤过重,惊吓过度,无法替郑大人解……”
惑字尚未出口,便听得远远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就是萧侧妃撕心裂肺的吼叫,晋王连话都未说便急急的赶了过去。
郑夜也跟了过去,不经意间瞥到震怒中的萧侧妃容颜时吓了一跳,连招呼也不打匆匆出了晋王府。
萧侧妃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了。
……
莫昭窕回到乌巷时吓了一跳,两名人高马大的护院直挺挺的立在门口,神情肃穆,好似两樽门神。
徐管家见她回来,带着众仆役齐声喊道:“相爷!”
莫昭窕额角青筋跳了两跳,到底没阻止他们,这莫府该有规矩了。
不得不说她府里的人,都是眼里有活的,不仅将院子仔细清扫了一遍,连门口的牌匾也换了,烫金的“相府”二字,亮得莫昭窕恍恍惚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