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相可真爱说笑,媚儿早已孤身一人,如何有孕?”林媚儿嘴角弯弯抬起头来,手也从平坦的腹部移开。
莫昭窕观她面色憔悴,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“本相给你开个方子,你派人去我府里将药取来,按着方子上写的方法服用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莫昭窕走到屋内的书桌旁,伏案写着方子,见她依旧嘴硬,出声打断道:“本相是一名大夫。”
何止是大夫,分明是神医。
她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,也是多亏了莫相。
她乖乖的露出手腕,眼神无辜的看向莫昭窕,示意她近身替自己搭脉。
莫昭窕见她神情松动,也乐意替她做个细致的检查。
两月不足,脉象尚算平稳,莫昭窕将诊断如实告知。
“尚算平稳是何意?还请外曾祖姑母,替媚儿好好看看。”玉珍见莫相过来不好拦着,只能急急的将晋王妃请了过来。
她一进屋竟是听到这般不算好的回答,连心都揪了起来。
也不知是不是晋王府水逆严重,才会如此。
想到那位面目全非,养在榻上的萧侧妃,不免心力交瘁。
林媚儿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,手不由自主的又摸回平坦的腹部,声音暗哑,“莫要难为莫相,许是我们缘浅。”
本就是她“偷来”的孩儿,自然是不愿意守着她的。
到底是她强求了。
莫昭窕见她又开始伤春悲秋,瞥了她一眼,骂道:“整日郁郁寡欢的,我要是这孩子,也会觉得是你不想要。你可知,你的一颦一笑,喜怒哀乐他都能感知,你日日散播负能量,你让腹中胎儿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?”
林媚儿被训得一愣一愣的,竟是不知原因出在自己身上,不免心生愧疚,赶忙对着自己的肚子道歉,“孩儿乖,娘亲并没有不要你,娘亲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,以后不会了。”
最后几字说得极轻,只因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要她不胡思乱想,她实在做不到。
晋王虽不知她现下怀有身孕,可时间久了总会知道,届时白奕廉便会知道。
若是那人来抢怎么办?
若是那人不来抢又该怎么办?
没身孕时,她还能劝自己想开点,时间总能淡化一切。
现下,那人的孩儿就在她肚里待着,她实在无法规劝自己洒脱一些。
起码待在晋王府里,她做不到洒脱。
总担心哪一日便被白奕廉撞上。
白锦一听与心情有关,便知她在担忧何事。
媚儿有了身孕,她是万万不敢让她独自乱跑。
此时晋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也无法离开晋王,让这人分心。
忽而她余光瞄到旁边的外曾祖姑母。
莫昭窕感觉到她的目光,顿时心领神会,叹口气道:“那便先住本相那儿吧,无事时在院里散散步,闻闻花香,钓钓鱼倒也惬意。
只是相府在扩建,未免不必要的磕碰,林姑娘的住处会安排得相对僻静些。”
林媚儿倒是不怕僻静,能住进相府倒是她与腹中孩儿的福气。
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,倒是方便了不少。
此法一经提出,很难让人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