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锦并未作答,只是诧异的目光看向他,一副“你怎会知晓”的表情。
白奕廉觉得心里一空,喃喃自语,“原来竟是真的。”
缓了半晌,他又低声问道:“那人待她可好?”
白锦不知他二人并未见过,听白奕廉提起,只当是林媚儿不想再与兄长续前缘,才故意骗他。
如今媚儿有孕在生,虽怀的是兄长的孩儿,可媚儿的心情远比兄长的心情来得重要,她可不敢胡乱刺激,便半真半假的说道:“自然是好的。只要是媚儿的事,他都会认真对待,哪怕就一个眼神,他都能猜出媚儿的想法,举止端方,让人挑不出错。天冷了提醒媚儿加衣,天热了又时刻记着为她扇风,就连媚儿的一日三餐,他都要费心操办。”
“一日三餐都费心操办?这人怕不是一无是处的小白脸,故意诓骗林媚儿的吧。”晋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俩人身旁,见自家兄弟被刺激得脸色煞白,忍不住说道。
白锦却是冷哼一声,“那人确实长得白净,可举手投足也尽显文人风范,重要的是那人并非一无是处,他有自己的商铺,更是知交遍天下。我与媚儿南下游玩时,便是住在他家的客栈,若非听到王爷克妻的传闻,没个三年五载,我们并不打算回京。”
若非媚儿突然被诊出身孕,那人绝对是媚儿的良配。
媚儿既已决心与兄长彻底了断,她又怎能从中阻挠,自然是助她如愿。
反正他家兄长对媚儿向来无情,若非听媚儿说起,她都不知兄长并不打算与媚儿有孩子。
那媚儿腹中的孩儿,便也与兄长毫无关系。
白锦这番话何止是刺激了白奕廉,就连晋王都被深深刺激。
三年五载?
白锦竟是打了这样的主意。
“不回京你准备如何,在南下另外安家不成?”
白锦顺嘴道:“若是王爷答应与我和离,我确实有这个打算。”
“你……话不投机半句多,本王懒得理你。”说罢,晋王竟是气冲冲的率先进了王府。
府外只余下白家兄妹,还有被迫吃瓜的楚副将。
白奕廉下意识道:“锦儿,你不该如此对晋王。”
“兄长有担心我的功夫,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,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大肆宣扬,轻则丢了白府的脸面,重则丢的可就是南耀的脸面,那北曜使臣还不知如何笑话我们。”
白奕廉一怔,低头看了看自己,一身脏乱,有失体统,好似不得志的乞儿。
兴许,还不如他们。
四周突然变得寂静。
楚林的目光来回于兄妹俩之间,确定他二人都不打算开口时,只能主动开口打破僵局,“白将军怕是累了,不如由卑职送将军回府?”
白奕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,“也好,本将军确实是乏了。”
楚林上前将人扶住,送上马车,扬鞭离去。
白锦揉了揉发疼的脑袋,回了王府。
经过晋王所在的院落时,隐隐瞧见书房有光透出来,知这人是气急了跑去书房,她便也不继续留在此处添堵,转身回了引嫣阁。
晋王在书房里越想越气,提笔写写画画,却是如何都静不下心来。
将笔重重一搁,喊来门口侍卫,“王妃她,知道错了吗?”
“王爷!王妃已回引嫣阁睡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