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花灯的俊男靓女数不胜数,宽敞的河流已变得拥挤,河面飘浮着数不尽的花灯。
莫昭窕一个回眸,却与风孤雁隔了千山万水。
她腹诽道:怎么会有男子如此诚心诚意的去求姻缘?
人潮涌动,她被人流挤出了老远,风孤雁也从她的视线消失。
她扒拉了一阵,确定无法回头,只得放弃了挣扎,开启一个人的走马观花,“敢问大家这是要去何处?为何都向着这处跑?”
“自是去看云芝芝的,那江南最美花魁一舞倾城,错过定是要抱憾终身。”
许是想到云芝芝的风采,这人神采飞扬,步子又迈得更大了些。
莫昭窕被人群冲到了醉河坊。
周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,莫昭窕左右四顾并没发现美人何在,忍不住问道:“云芝芝是哪位?”
旁人听了她的问话,指着停靠于岸边的巨大画舫,道:“云芝芝自是在那里头,与高门贵子谈笑风生。你若想要见她,要么拿着专属拜帖,要么奉上万两黄金,除此之外别无他法。”
巧了,莫昭窕这两者皆无,顿时失了兴致再不愿久留。
却听得有人打趣道:“要见云芝芝可不只有两种选择,你难道忘了还有第三种?那鬼王与云芝芝情投意合,每每南下免不得与云芝芝耳鬓厮磨,浓情蜜意惹人醉。
若是掏出鬼谷通行令牌,画舫的人便会放行,这可是因鬼王而有的独宠。”
莫昭窕眯了眯眼,冷声道:“众所周知鬼王断情绝爱,行踪诡秘,又怎可能与云芝芝厮混,如此毫无根据地传言莫要再说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此言一出,竟是犯了众怒。
“你这姑娘好生天真,那鬼王若真如传言般断情绝爱,又怎会掳走无辜女子做鬼后,又怎会兴师动众的四处寻找逃走的鬼后?”
“就是,你若不信,大可寻来鬼谷通行令牌一试。看看是否会放你上去?”
“云芝芝与鬼王的私情,是云芝芝的心腹传出怎会有假。若此言为虚,以鬼谷的能耐,早就寻上门去废了这最美花魁……”
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说得有模有样,像是亲眼所见般,莫昭窕伸手摸到腰侧,前两样她确实没有,鬼谷通行令牌却是有一块。
粉碎谣言的最好方式便是直面出击,莫昭窕拨开人群,去到即将出发的画舫前,将手中的令牌冲着守卫扬了扬。
心道:若风孤雁真与那劳什子的花魁有私情,她立马将令牌给吞了。
守卫看着面前一晃而过的令牌,不耐烦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,冲着莫昭窕比划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莫昭窕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不可思议道:“这就可以了?”
“见鬼谷令牌如见鬼王,云花魁说过,无论来人在鬼谷身份如何,均当以贵客相待。劳烦姑娘快快入舱,画舫要启航了。”
莫昭窕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咬牙切齿的入了舱。
风孤雁遍寻不得莫昭窕的踪迹,便放了鬼谷信号出去,不多时寂静的胡同里,数十名谷众毕恭毕敬的出现在风孤雁面前。
杀伐果决的鬼王,阴沉沉的道:“可有鬼后的踪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