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昭窕是神医不假,但她太过神通了,以至于风孤雁觉着她抑郁个一阵也该过了,毕竟连别的“男子”都抱了,也哄了,瞧着也该恢复了。
可一觉睡醒,莫昭窕还是那个莫昭窕,阴沉得厉害。
风孤雁嘀咕道:“你可是大夫啊,怎就医不好自己呢?”
这话是含在嘴里,说得小心翼翼,风孤雁可不敢火上浇油的,他可不乐意莫名其妙成了下堂夫。
他却低估了莫昭窕的耳聪目明。
大抵也是觉得自己太过阴郁了,莫昭窕开始勤于修炼,武功心法背得滚瓜烂熟不说,一招一式更是将风孤雁的身姿学了七八成。
普天之下,能学到风孤雁四五成都很了不得了,更遑论是这七八成的功力,自然是将那点碎碎念听了去,“医者不能自医。”
六个字,把昔日叱咤风云的鬼王,如今的煮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瘪着嘴老实巴交的去洗手作羹汤,顺道欺负欺负这家中的另一个小男人,搂妻之仇不共戴天。
随着小不点一天天长大,护栏也束不住他了,总是趁着风孤雁不在时,费劲巴拉的翻山越岭的往外爬,任你将护栏铸得再高,他都能翻出来,顶多就是摔得头破血流。
莫昭窕心道:这要是摔成个傻子,以后养起来可愁人。只怕自己离开后,风孤雁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,还得替小崽子把屎把尿。
这般想着,莫昭窕虽依旧闷不吭声挤不出两个字来,却还是手动的将护栏给撤了。
撤了小半个月,莫昭窕就后悔了,深深的领悟到何谓得寸进尺。
一日,风孤雁带着小不点儿下山采买生活所需,较往日稍微回来得晚了些,莫昭窕倒是不在意的,毕竟小崽子大了后也喜欢看东看西了,赖着要多玩会儿也是情理之中。
俩人回来后,风孤雁换了身衣裳,便去了厨房准备吃食,小不点儿倒是一反常态的跑到莫昭窕身边来。
要知道小崽子可有眼力见了,知道莫昭窕不爱搭理他,平日里除了吃饭睡觉,大多时候都是躲着的。
像这样明目张胆的守在一旁,实在难得,瞧模样似乎在外头受了委屈。
为何说是外头?
毕竟风孤雁每日都给小不点儿委屈受,他都习惯了,并且甘之如饴。
莫昭窕虽然不吭声,内心里却觉着这崽子怕不是有受虐倾向。
现下见他泪眼汪汪的,怕是遭了了不得的委屈,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,让她听了乐呵乐呵。
小崽子嘴一瘪,像是立马要哭出来了,奶声奶气的控诉:“别人的爹爹娘亲都拉着宝宝出门玩,为何你不同我们一起,你是不是不要我这小宝贝了?”
莫昭窕听罢,只觉得稀奇,难得耐着性子同他说了一长串,“我们本就不是你的爹娘,为何要与你一起?”
本以为小崽子听了这话得哇哇大哭,岂料他迈着小肥腿一边往外走,一边说道:“也是,我瞧你们也不像真夫妻,山下的小莲姐姐瞧着与风爹爹倒是极配,由他二人一左一右的牵着我就挺好,我看风爹爹也喜欢她。”
对于这小小的插曲,风孤雁一无所知,不过小崽子却在那一日懂得了一个道理,何谓祸从口出。
晚饭时,莫昭窕冷不丁地开口道:“先儿,多大了?”
这可是莫昭窕为数不多的主动开口,风孤雁心下喜之,赶忙道:“再过十日,便五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