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昭窕领着莫轻鸿在院子里放纸鸢,眼见着那纸鸢越飞越高,莫轻鸿小跑两步,软绵绵道:“姐姐,轻鸿玩,轻鸿玩。”
“好的好的,这就给你。”莫昭窕爽快的将线轴放在莫轻鸿手中,手把手的教了一会儿,“瞧见了没,扯一扯,再放,对对对……我家弟弟真聪明,一学就会。”
莫轻鸿得了夸奖,兴奋的转头看向萧氏,一脸邀功的表情,道:“娘亲娘亲,姐姐夸轻鸿聪明。
不过,姐姐是第一聪明,轻鸿是第二聪明……娘亲第三,好不好?”
萧氏故意可怜巴巴的看他,“原来在轻鸿的心里,娘亲是第三啊?第一给娘亲好不好?”
莫轻鸿眉头微蹙,一脸纠结的道:“第一聪明是姐姐的,不能给娘亲。娘亲若是不喜欢第三聪明,那给娘亲第二聪明,好不好?”
莫昭窕的一颗心都快被弟弟给萌化了,侧头吧唧一口亲在了莫轻鸿的脸颊处,夸道:“弟弟真棒!”
“姐姐,棒!”
一时间,破败的院内处处充斥着二人的欢笑声。
这二人放线放得开心,一时不察,最后的一点线头也放了出去,纸鸢在天上摇摇晃晃,很快便往下坠去。
双儿爬上围墙看了看,纸鸢竟落在了探月亭旁的大树上。
“纸鸢没了,轻鸿笨,轻鸿坏。”莫轻鸿急得双颊通红,眼瞅着又要起疹子。
“轻鸿乖,纸鸢只是迷路了,姐姐这就去将它带回来。”
莫轻鸿年龄尚小,听她这般说着,便也就信了,忙催促道:“姐姐快去,别让纸鸢等久了。”
“小姐,何必亲自跑一趟,这点小事双儿一人足矣。”
莫昭窕是故意让纸鸢飞走的,她紧紧抓着双儿的手,看似毫无章法的向前奔跑,实则偷偷记下了路线图。
双儿不知自己被下了套,一路带着人朝探月亭走去,人还未入亭,便听见一片嘈杂声远远传来。
亭边,福多多正指挥着一群奴才上树,“手脚麻溜的啊,谁要是敢弄坏了三少爷的东西,我就把谁的手剁了喂狗。”
莫昭窕眼尖的瞧见纸鸢卡在了树枝内,那位置可不是随便摇一摇就能取下的,非得有人爬上去解下打死的结,方可取下。
双儿顺着莫昭窕的目光看去,也发现了纸鸢的位置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“小姐,三少爷脾气古怪得很,他若是瞧上的东西,不管是谁的,都断不会物归原主。眼下,不如将这纸鸢弃了吧。”
三少爷是洛姨娘的儿子,平素不以目不识丁为耻,反以不学无术为荣。谁的玩笑他都敢开,便是教学的夫子都在他身上栽了几回跟头。
这般顽劣的性子该是让人恨得牙痒痒,可莫大爷却护得跟眼珠子似的,莫说几位姨娘,就是主母伍氏也不敢念他。
谁要是惹上了他,不管有理没理,都只能自认倒霉。
相较于双儿的如临大敌,莫昭窕听了莫景澄的丰功伟绩,恨不能马上将之驯服。
今有野马在前,偏要驯其为绵羊,怜之爱之。
恩人说了,嘴甜的娃儿有糖吃。
这第一颗,便得从莫景澄手里拿。
也因为这颗糖,恩公知她是个知错能改的,便也默许了莫昭窕每夜钻狗洞,爬到自己的院子来,毫不客气的享用着凉亭内的吃食。
来时,她轻轻松松便钻了狗洞。
回去时,却因腹部肿胀怎么也弯不下腰来,非得恩公飞檐走壁送她回房。
日子久了,她不在恩公恩公的叫薛末,而是甜甜的喊那人九哥,而薛末则唤她窕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