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盒子里装着齐王给的木钗,款式老旧,年代久远,像是被人细心珍藏了岁岁年年。
齐王给她时,她还觉着那人奇怪,怎的就给了旧物。
如今,怕是物归原主。
缓了又缓,也不知过了许久,她才慢慢开了锦盒,里头的木钗与离别时,风孤雁别在她发间的那支一模一样,无论是款式还是成色。
她没能带走的木钗,却穿越了几百年来到她身边。
莫昭窕双手冰凉,突然有股冲动,想转身冲入齐王府,跑到齐王面前去问,是你吗?风孤雁。
却又怕这木钗,是齐王因缘际会得来。
终不是她的他。
莫昭窕将这木钗捏在手中紧了又紧,捏得指尖发白,掌心都划出了一道血痕,几个深呼吸后,她才下了榻,推门而出。
珠儿见她匆匆出来,忙提步上前,“相爷这是怎么了?怎的不唤奴婢们伺候。”
莫昭窕没回话,她现下只想去大理寺地牢,见尹必先。
“相爷蓬头垢面的出去,恐遭人话柄,还是梳洗了再去可好。”
莫昭窕往外迈的步子,这才慢了下来。
她如今是西芹女相,仪表不整的往外冲,怕是不出半日,便会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。
这般想着,她又调转了方向,“珠儿,替我打水来。”
见自己人,总归是该得体些。
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大理寺,郑大人听了底下人来报,着急忙慌的赶来拜见,“莫相,怎的来了?可是要提审萧侧妃?”
“本相来见尹必先,他可还在牢内?”
郑大人微微一怔,不确定的道:“莫不是尹必先犯事儿了?”
这人神神叨叨的,该不会为了能久居大理寺,就昏了头的真干恶事了吧?还捅到莫相跟前去了?
莫昭窕见郑大人似乎误会了什么,睁着眼睛说瞎话道:“先前听尹必先提及他家中事,似与本相祖上有些联系,本相特回去翻了翻宗史。
这一查不打紧,似乎却有其事,便想来问他几个问题,确认一二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郑大人想起尹必先曾唤莫相为祖奶奶,说不准真是先祖那辈结下的情分,当即便命人将尹必先带到书房。
尹必先听说是莫昭窕找他,半分都不见拖沓的跑了过来。
到了书房,便见莫昭窕神情凝重的坐在上首,他毕恭毕敬的同她行了一礼,“祖奶奶。”
郑大人听不得这称呼,尹必先瞧着比莫相还要年长些许,怎么喊得出口,不待莫相说话,他便气急败坏的道:“你又在说什么胡话,站得端正些,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。”
尹必先不服气的嘟囔,“见了族中长辈,自是要以礼相待,哪里是畏畏缩缩。”
“你……”
莫昭窕打断道:“郑大人可否移步到外头?本相有话要单独问问尹公子。”
郑夜听得此言,忙提步走了出去,不敢误了莫相的正事。
待郑大人走后,尹必先的性子又重新活泛起来,“祖奶奶,我真不是说胡话,你要信我。”
莫昭窕并未纠正他的称呼,“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?”
“自然是我父亲取的,不仅我叫尹必先,我父亲也是尹必先,祖父是,曾祖父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