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,莫昭窕双眸染了湿意。
她离开时,使了小性子,借着酒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,都说了个遍,她说她不想走,她让风孤雁来寻她。
可他,没开口。
她心里有些难过,又有些轻松。
这样也好,冷漠自持才不会伤心太久。
她哪舍得风孤雁念着她一辈子,能念个两三年便够。
他那时一声不吭,如今却剜了她的心。
他怎么可以来?无论际遇为何,总归是吃尽了苦头的。
莫昭窕僵在原地许久未动,连武漪来了都不曾发现,“你在屋里怎的不出声?你赶紧帮我瞧瞧这标语如何?还有这活动力度,我琢磨着总缺了些意……嘿,你这是怎么了?怎的眼睛都红了?谁欺负你了?”
武漪倒豆子般说了一通,也不见莫昭窕回个只言片语,与这人面对面,却是吓了一跳。
这怎么就哭了呢?
那时,她与莫昭窕不和,将这人欺负得够呛也不见她落一滴泪,难不成还有比她更恶劣的出现?
呸,她不恶劣的,她早已改邪归正,再恶能恶过前萧侧妃?
“难不成,又是萧依依使了手段?”
莫昭窕摇摇头,回过神来,“只是风沙迷了眼,不碍事。”
武漪瞧着屋外风平浪静,连清风徐徐都不曾见到,又怎可能有风沙往屋里钻。
心知她是不想说,便也体贴的不再继续追问,而是将手中的图册摊开,与莫昭窕肩碰肩的细细研究,“你瞧瞧这……”
莫昭窕瞧着密密麻麻的册子,惊诧不已,“都是你写的?”
“那是自然,我昨夜一宿没睡,一字一字都是绞尽脑汁而来。”
莫昭窕打趣道:“难怪我瞧你眼下乌青,这可是要砸招牌的啊,武老板。”
“呸呸呸,少说这些不吉利的,我这铺子都没开张呢,你可不许咒我。”武漪走到铜镜前仔细看了看,并不见乌青,才没好气的继续说道,“别忘了,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我不好,你也别想着好。”
“好好好,我错了,下次绝不再犯。”莫昭窕帮着认真的看了一遍,不得不说武漪平日里胡闹归胡闹,可办起正事儿来,倒也靠谱。
武漪一直在观察莫昭窕的表情,见她面露赞许,赶紧道:“是向媚儿取的经,她脑子灵活得不得了,三言两语就把我这榆木脑袋点拨清了。”
莫昭窕认同的点点头,“媚儿确实聪慧,颇有生意头脑,你若能好好向她讨教,定是受益良多。不过,她身子不太好,你莫要总去烦她。”
林媚儿本就事业心重,好不容易让她稳下,可别又被武漪给撩拨起来了。
“她身子不好?要不要紧?”
难怪林媚儿住到相府来,竟真是来养病的,也不知病得严不严重?
或许该通知白将军一声。
“你可别找白将军,他二人已是陌路,各过各的就成。而且林媚儿只是身子骨弱了些,并无大问题,莫要太操劳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