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末一愣,他等了许久,从未想过还会有这么一日,与他的窕妹亲密相贴。
单单只是轻柔的触碰,他的心便噗通噗通好似擂鼓,让他不知是该捂住耳好,还是捂住嘴好。
此情此景,只是下巴怎够,他低下头来,朝她的唇探去,难舍难分。
正吻得情动,便感受到一股复杂的目光,落在他们身上,久久不动。
莫昭窕挣扎着后退半步,薛末则是冷冷地瞪向窗口的不速之客,“百变郎君的怪癖还真是多,难道不晓得非礼勿视的道理?”
百变郎君无言,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莫昭窕脸上,只觉得眼眶又热又胀。
莫昭窕轻叹一声,之前觉着百变郎君定是千面观音的后人,原来不是后人,是故人。
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句娘,面色从容,“狄一帆。”
狄一帆挪了挪步子,到底没再更近一步,微微轻唇,“小漂亮。”
他将罗榆扭送到大理寺便想着离开,可转念又一想,孽徒没有定罪,万一横生枝节怎办?
可他清楚这说法不过是个借口,那罪证他亲自押着罗榆去收集,板上钉钉的事儿又怎可能出错。
他不过是私心的想要再看看小漂亮。
只是远远的瞧着,绝不惊扰。
他悄悄跟在这人身后,一路跟回齐王府,见她入了齐王的院子,又惊又诧。
分明楚沛那小子说过,莫相对齐王没意思,他家主子纯属剃头挑子一头热,因过往的有眼无珠,自食恶果。
狄一帆闻言,免不得拍手叫好,熟料却是峰回路转,小漂亮自称是齐王的妻。
不对,是鬼王风孤雁的妻。
风孤雁,不是早早作古了吗?连尸身都早已风干了才是。
这话若由旁人来说,他定是要恶声恶气的念一句有病。
一旦对象换成了小漂亮,那便成了百分百的真。
是以,狄一帆再怎么觉着不可思议,也明了他二人惺惺相惜已成定局。
他本就没理由留下,现下又亲眼得见小漂亮有了归宿,自是不会继续待着。
眼不见心不烦,他就不该下山。
甩甩衣袖,他转身淹没在黑暗里。
薛末与莫昭窕好不容易修成正果,哪里会为旁人分心,见他识趣的离开,忙紧闭了窗户,莫昭窕更是将薛末缺失的记忆娓娓道来。
这部分记忆于薛末而言,太过陌生,听得心中百般不是滋味。
是本王吗?
真的是本王吗?
即便是又如何,总归不是这个他。
只要想到莫昭窕爱的不是这个他,而是那不知被他忘到哪个犄角旮旯的鬼王,他的心情便无法快乐,总觉着自己是替代品,是莫昭窕退而求其次的将就。
莫昭窕跟风孤雁生活了好些年头,那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,她都能轻易捕捉。
“你心中有事,直说便好,这般不言不语的,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,哪里能猜透你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