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神貂侠侣的助力,不消半月,一行人便到了鬼谷谷底。
秋篱瞧着一路的杂草丛生,不确定的道:“土地肥沃?物产极其丰富?”
回忆起莫相当初哄骗貂儿的话,也就是地势险峻这四个字,还站得住脚。
“是这儿,就是这儿,没想到神貂侠侣还真的有些本事……师父,你听见了吗?徒儿回来了……”尹必先神情激动的又喊又叫,他这一路稀里糊涂的总是想不起回家的路,直到此刻脑子才变得清明。
突然,他扑通一声朝着薛末跪下,冲这人连磕了三个响头,他磕得又急又猛,连尖锐的石子刺破了皮肤也毫无所觉,“不肖子孙尹必先,恭迎先祖回谷!”
楚沛与秋篱并不知此行的真正目的,只从齐王与莫相的言谈中窥探了一二,说是要去一趟尹必先的故居。
现下听这人胡言乱语,也只当是疯病发作,“好端端的又犯什么浑?你瞪大眼睛瞧瞧,这是齐王。”
尹必先不置可否,“是齐王,也是我先祖,我自幼便看着先祖的肖像长大,绝不会将先祖认错……”
尹必先大呼小叫的声音,早已惊扰到鬼谷众人。
暗处的鬼众看到薛末又惊又喜,待尹必先领着薛末一行人踏入鬼谷后,尹必先的师父早已率领众鬼乌泱泱的跪了一地,“逍遥山众鬼,恭迎鬼王,鬼后回谷!”
闻言,薛末倒是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。
众鬼朝拜后,薛末一行人便被尹必先的师父请至鬼王寝殿。
相较于薛末的生分,莫昭窕倒是对眼前的一草一木,一桌一椅都十分熟悉,殿内的物件虽不是昔日所见,却与当年别无二致,她可以轻易地找寻到过往她所藏匿的物品在何处。
哪怕此谷,并非当年离开时的那一座,可谷中一切却被完美的复刻,可见她二人当年收养的义子是何等用心。
若说寝殿里的一砖一瓦都不曾变过,那鬼王的书房更是将这份复刻做到了极致。
满室的画卷,皆是鬼王的手笔,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,莫昭窕从前便见过,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,“这就是先儿,那时咱们一家三口隐姓埋名住在山上,生活倒也其乐融融……快看,臭小子路都走不稳,却摇摇晃晃的想着跑,可不就摔了嘛,差点就一头栽进他自己拉的粪便中,还有这……”
莫昭窕一幅一幅画的介绍着,经由她的口,往昔却是历历在目,可薛末依旧回忆不起半分。
书房外,尹必先轻轻叩响了房门,“先祖,这里有份手札,或许有先祖要的答案。”
这份手札是初代尹必先所有,其后的尹必先不曾窥探,那人弥留之际,只留下一句话道:“若寻回鬼王,务必将此物奉上。”
薛末还沉浸在满室的震撼中,久久无法平静。
莫昭窕打开房门接过密封严实的手札,又重新将门带上,走回薛末身旁,迎着那人的目光将手札敞开,只草草扫过,心却是漏了一拍,喃喃自语,“岳灵师妹?”
她与岳灵师妹生活了数年,又怎会认不出师妹的笔迹呢,只是师妹的手札又怎会在此?
昔年,师妹为情所困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,那样一个非君不可的女子,竟会在自己离开后,回到师父王甫阁的身边,实在是匪夷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