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武漪的院落时,只闻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莫昭窕屏住呼吸慢慢靠近。
“傅怀仁,我脑子疼。”
傅怀仁规规矩矩的蹲在武漪身旁,听得此言,才敢凑近些小心翼翼的伸手揉按着这人的太阳穴,“莫相回门,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,还醉成这副鬼样,明日还要不要开铺子做生意了。”
武漪一把扯下傅怀仁的手,甩至一旁,不高兴的道:“你是没瞧见齐王沾沾自喜的模样,他从前对莫昭窕多坏啊,也就那女人心善不与他计较,我才不会便宜他呢,非灌他七荤八素不可。”
傅怀仁语气酸溜溜的道:“你倒是对莫昭窕上心,你从前不也不待见她吗。”
武漪撇了撇嘴,“那是我从前有眼无珠。”
“在你心中,我与莫相,谁重要?”
武漪表情微微一怔,不敢置信的朝他看去,着实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怎就相提并论了。
话脱口而出后,傅怀仁就后悔了,他自认也是个知分寸懂理的,分明就不该被摆到一块儿的选项,可偏偏就让他摆上了,他只能硬着头皮得一个答案,却不想武漪愣了一会儿,竟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自然是莫昭窕啊,男人多得是,可真心相交的知己却不多。”
“武漪!!!”
躲在暗处偷听墙角的莫昭窕,灰溜溜的退了出去,罪过啊罪过。
……
莫昭窕各个院里转了个遍,不合时宜的想到,不愧是万物复苏的季节,处处透着生机,喜事连绵,她也要寻她的喜去。
她手里拿着个木盒往寝居赶,此物是肃兮阁阁主赠的礼,说是他师父珍藏,还有情人一梦。
乌听寒尊师令,寻了许久的有情人,却如大海捞针一无所获。
此番莫相大喜,他携秦千雨而来,恍惚觉着有情人就在眼前,才将此礼相赠。
入屋后,启了木盒,盒内静静躺着同心玉坠,莫昭窕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,却参不透其中奥秘。
心道:此物,当真能予人一梦?就不知是恶梦,还是美梦?
她不甚在意的将同心玉坠放回盒中,朝榻上不省人事的夫君走去,那人睡得迷迷糊糊,在梦中呓语:“昭窕,窕妹,娘子……”
莫昭窕被他唤得面染羞色,褪了衣衫,轻轻在这人身边躺下,与之十指紧扣。
夜色越来越浓,木盒中的同心玉坠却不知怎的泛起了光泽,耀眼得刺目,更是发出了古怪的异响。
薛末自梦中醒来,莫昭窕也被这突然的响动所惊扰,两人面面相觑,不受控制的朝同心玉坠的方向走去,拿起盒内玉坠,各执半块在手。
执玉的手如触电般一抖,有无数画面在脑海中晃过。
想起来了,通通想起来了。
他是鬼王风孤雁,穿越数百年,只为寻回今生挚爱。
容颜不老并非受法器的影响,是他在时空游**时启过一扇门,门内是蛊王夜志灵。
夜志灵听闻他的遭遇后,赠了一粒保容颜不老的丹药给他。
莫昭窕也想起来了,十年前她去过徐州,助原主收集了亲情泪,得以生命在续,在莫炎即将出世时,她回到了现世,也失了徐州一行的记忆。
薛末睁开眼,眼睫轻颤,将愣在原地的莫昭窕紧紧搂在怀中。
原来,自始至终他要的昭窕,都是她,只是她。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