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姑父吓了一跳,忙把他扶起来,只见他额头上明显青了一块,衬着他黑漆漆的脸庞,倒是越发像个夜叉了。
姑父急得如丧考妣:“小姝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看看韦厂长摔得,你赔的起吗?”
苏静姝故意装无辜:“我只是想着,先把两个孩子送到外面去玩,咱们大人谈事情,小孩子在这里只是添乱。”
姑父还想责骂,倒是韦厂长拦住了,“不怪小姝,是我没小心脚下,这才摔了。”
姑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瞧了姑姑一眼。
姑姑会意,立即就领着两个孩子去邻居家。
三宝小脑袋一扭,根本不理会她,谷雨则直接摔开了她的手。
苏静姝微微一笑,蹲下身来,凑在谷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,谷雨顿时眼睛亮了:“妈,你不骗人?”
苏静姝勾起小指,拉住谷雨的小指摇晃着,“那当然,谁骗人谁是小狗。”
谷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二话不说,拉着三宝就走了。
苏静姝选了个离韦厂长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,脊背挺得直直的,装出一副下属聆听上级训话的模样:“韦厂长请讲。”
韦厂长心中有几分膈应,可又贪图她的美貌,当下装作没看见她的举止,咧着嘴笑说:“好啊,小姝,你姑姑既然都跟你说清楚了,如果没有意见,那下个月咱们就把事办了吧。”
苏静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个韦厂长还真重视原主啊,原主丈夫的死讯电厂还没正式承认,只是说还在核实中,居然就要对方嫁过去了。
苏静姝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“下个月啊,下个月太慢了吧,韦厂长如果有心,不妨就下个星期吧。”
韦厂长不敢置信,结结巴巴地说:“下个星期?”
姑姑姑父心头狂喜,姑姑更是心头暗骂,死妮子,刚才吓老娘一跳,还以为你反悔了呢,没想到你这么心急当新娘了。
“对啊,韦厂长这么好心,我怎么能这么懒呢,下个星期我就到单位去报道,单位还给我安排了一间二十平米的宿舍,到时我就带着几个孩子一起住,也好有个照应。
对了,韦厂长,您还没说,我具体做什么工作啊?是不是坐办公室的?”
三人听得都呆了,为什么感觉苏静姝跟他们说得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呢?
姑姑不满地瞪了她一眼:“小姝,说正事呢,你开什么玩笑?”
“我哪里开玩笑了,”苏静姝故意装傻,一派欢天喜地:“不是姑姑跟我说,韦厂长能让我下半辈子不再受苦,能让我吃穿不愁,不光给我提供住处,而且每个月最少能给我一百块吗?
他是县里纺织厂厂长,肯定是看我是个烈士家属,又好心可怜我们孤儿寡母,所以在城里给我找了个好工作啊!”
苏静姝哭得梨花带雨,让韦厂长不禁心生怜惜,也愈发肯定了先前的想法。
这个小苏,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?
姑父见韦厂长眼色阴沉,忙打圆场,“小姝,你姑姑没跟把话跟你说清楚,这次让你来跟韦厂长见面,不是为了找工作的事,而是问问你,你愿不愿意嫁给韦厂长,以后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啊?”
苏静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见韦厂长一脸热切地望着自己,似乎没多想,话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