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部在村子的正北边,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,树枝上挂着一口有了年岁的铜钟,但凡大队有什么急事,都用这个铜钟。
苏静姝带着大宝二宝跑过来,拿起旁边的木槌就咣咣敲钟。
宋小满带着三宝和谷雨跟在后头,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大队部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,见苏静姝在奋力敲钟,不禁愣了一下。
“苏同志,你有什么事吗?”
苏静姝见来人是村中的柳会计,没有理睬继续敲钟,直到屋里的大队干部都走了出来才作罢。
大队书记宋尚晋,治保主任任光虎,妇女主任刘红霞,还有其他几个村干部都听到钟声赶过来了,见敲钟的竟然是平日里很少出门的苏静姝,都吃了一惊。
“小苏,你到底有什么事?”
问话的是大队书记宋尚晋,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,是许清诚的堂叔,跟宋家没出五服的亲戚。当年原主跟许清诚结婚时,他还是主婚人呢。
“宋书记,我丈夫许清诚还没死呢,他娘就带着大儿子小女儿,跑去我家吃绝户,不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抢走了,还把两个孩子打了,我就问问,咱们大队到底管不管?”
苏静姝拉过大宝二宝,卷起两人的袖子裤腿,指着两人身上已经青紫的小皮肤,气愤至极。
众人早就见到了大宝额头上的伤,此刻又见了两个孩子身上被打成这样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此时苏静姝来大队部告状的事早已传遍了云溪村,村里的人都围在大队部看热闹,宋家自然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。
“你跑到这里来敲什么钟?”宋家老大宋清河气急败坏地冲她吼道。
“我敲的是丧钟,把那些欺负人的王八蛋都送走。”苏静姝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个贱人,你骂谁是王八蛋?”
宋清河气红了脸,扬起巴掌就要扇她。
“刘主任,救我!”
苏静姝赶紧往刘红霞背后躲去。
刘红霞最见不得妇女被欺负,立时狠狠瞪了宋清河一眼,“宋清河,大队干部都在这,你想干嘛?”
宋尚晋脸色铁青,任文虎是退伍士兵,最厌恶欺凌弱小,此刻见宋清河一言不合就要动手,右手倏地伸出,拽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扯。
宋清河一个趔趄,本想发火,见是治保主任动手了,当即不敢再作声。
围观的村民都看不下去,对着宋家人指指点点。
宋金凤见风头不对,立即高声喊着:“我二哥家已经死了,他家东西本来就该归我们宋家,怎么能算霸占呢?”
苏静姝冷冷地剜了她一眼。
“宋金凤,你搞清楚,且不说清诚自幼已经被你娘卖给许家,就算他还是你娘的儿子,我家里,也没有任何属于你们的财产。
房子是我婆婆花钱跟大队买的,钱是我男人从部队上给我寄来的,粮食是我用钱买的,还有村里照顾我爸是烈士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