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算来,她又觉得什么都缺,尤其是缺布票棉花票。
她是临时工,电厂只发工资,其他福利一概都没有。
杨佩文又退休了,只靠许清诚一个人,根本不够全家人的用度。
她都不禁有些恨原主了。
原本许清诚和杨佩文往家寄了多少布票,除了被宋家抢走的,其他都被她霍霍光了。
如今,一看到那一橱子的衣服,她都觉得膈应。
她懊恼地拍拍脑袋,要是能用衣服换布票就好了。
咦,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苏静姝火速起身,冲到院子里,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说给许清诚听。
“你让人帮忙打听打听,看有谁愿意要我的衣服,我不要钱,用布票棉花票来换就成。”
许清诚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那些衣服你不要了?”
他记得她最爱穿漂亮衣服,以前家里的钱除了吃饭,基本上都用来做这个了。
“不要了,买了那么多,根本穿不过来,倒不如拿去换点票还实用。”
徐清诚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苏静姝被他看得直发毛,索性把心一横。
“你到底帮不帮?你要是不行,我就自己找人打听,肯定有人愿意换。”
那些衣服花色款式都不错,即使穿过了,镇上肯定有爱美的姑娘贪便宜不嫌弃。
“行,我帮你打听着。”
杨佩文手艺不错,被子很快就缝好了,三兄弟那床是用之前几个孩子的被子拆洗拼凑来的,花色各异,但是经她一收拾,反而让被子色泽格外有趣。
至于谷雨那床小的,她直接用了从疆省带回来的红布,缝在谷雨原本的被子上,显得格外喜庆。
不过,这两床被子,还是无法应付冬天。
苏静姝打算问问乡下那里有卖棉花的,她要储存一点,等到天冷时,絮到被子里。
“呀,这是我的被子吗,真好看!”
谷雨咚咚咚地跑进屋里,见杨佩文正在**铺那床红被子,惊喜交集。
“是啊,喜欢吗,奶奶给你做的,快谢谢奶奶!”
“嗯。”
谷雨重重点头,大眼睛亮晶晶的,把头扎紧杨佩文的怀里,小身子不住扭动着。
“我最喜欢奶奶了!”
杨佩文摸摸谷雨的头发,“奶奶也喜欢谷雨。”
这一个月来,苏静姝和杨佩文不仅让孩子吃饱,还挖空心思做饭,让孩子吃到更多的油水,孩子明显白胖了不少。
谷雨原本稀疏的头发,也浓密了起来。
院外突然传来大宝的惊叫声,“二宝,你头怎么破了?”
苏静姝吃了一惊,赶紧冲到院里,果然,二宝的头上似乎破了个洞,血慢慢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