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诚迟疑了片刻,还是轻声问道:“既然来了县城,你要不要去你姑姑姑父家看看?”
苏静姝知道他误会了。
她轻轻一笑,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当真?”
许清诚吃惊地望着赵琳琳。
“好笑吧,你妹妹和我表妹竟然同时在跟一个人来往,不过看情形,这个胡卓伟是扒着我表妹的,将来倒霉的怕是你那个没脑子的妹妹。”
许清诚沉默不语。
即使他不说,苏静姝也知道,他会私下给宋金凤提个醒。
至于宋金凤领不领情,那就不知道了。
转眼到了小年。
因为各家工厂都陆续放假,电厂的发电量也降了下来,工人开始轮休。
至于办公室人员,已经进入了休假状态,一直到来年正月十五,各部门只留一名值班人员。
苏静姝的值班日期只有四天,她大把的时间空了出来,就在家里忙活着屋子的装饰,到了大年二十五,终于初见雏形。
堂屋正中吊了一顶竹帘,把屋子一分为二,外头放着一张漆成灰白色的方桌,既能吃饭,也能接待客人。
至于里头,则是三小只的卧房,炕上吊着天蓝色的帐子,把整张炕牢牢地包在其中。
卧房的墙上粉刷一新,贴了一副碧绿的竹林图,炕对面的墙上则是青山绿水画,一走进去,顿时觉得一派宁静致远。
卧房的角落,则是许清诚找镇上木匠打的一架简易书架。
书架是苏静姝设计的,只有三层,格子错落有致,又漆成了淡蓝色,看上去十分精美别致。
因为时间有限,年前屋子只能这么简单装饰,苏静姝计划年后一点一滴,把她的设计全部付诸实施。
可就算是这样,宝宝们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,他们见惯了光线暗淡肮脏散乱的乡下房子,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屋子。
用二宝的话说,只怕不是神仙才能住的地方吧。
谷雨一直不愿跟三个哥哥一起睡,可自从堂屋焕然一新后,她每晚都要跟几个哥哥睡在帐子里,觉得超级有安全感。
大年二十五,学校正式放寒假,大宝二宝也带回了期末考试成绩。
大宝是一贯的优秀生,期末考试的成绩照旧是第一名。
或许是常年的第一名,大宝也习惯了,从来就没觉得考的有多好,更没有在人前炫耀。
一到家,他放下书包,就背着竹筐捡柴火去了。
这孩子!
苏静姝无奈地笑了笑。
虽然从半年前,许清诚就从电厂拉回了三车煤核儿,可大宝还是怕不够烧的,只要一有空就去村里捡柴火。
家里南墙边垛得整整齐齐的柴火,都是他捡来的。
二宝耷拉着脑袋进了屋,一副霜打了茄子样子。
苏静姝暗暗叹气,看来这次成绩不理想。
“二宝,你咋了,怎么丧气成这样啊?”
二宝长吁短叹。
“妈,你说上学就上学,干嘛要考试啊,到底谁出的主意啊,就没考虑过我们这些不擅长考试的学生吗?”
杨佩文正在炕上给三个孩子缝被子,听他这么抱怨,乐的直笑。
“哼,你不擅长的只有考试吗?除了吃睡和打架,你就没有擅长的。”
谷雨毫不留情地吐槽他。
往日里,谷雨这么说,二宝免不了要跟她拌嘴,可这次二宝却只是大声叹了口气,就不再言语了。
苏静姝顿时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