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口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“小姝,原来是你姑姑姑父啊,那这位是谁啊?”
梅若华听苏婉清说过苏静姝的事,猜走出来的人是她的婆婆杨佩文。
“您是杨女士吧?我是小姝的妈妈梅若华,你可以称呼我梅女士。”
苏静姝眉头一皱,突然觉得说不出的恶心。
“梅女士,多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,我今天家里有亲戚在,实在不方便接待四位,请赶紧离开吧。”
苏静姝白了梅若华一眼,毫不客气就下了逐客令。
梅若华没想到,自家女儿见到她,非但没有惊喜交集痛哭流涕,更没有眼热她浑身上下流露出的豪富之气,反而要把她赶走。
她有些懵逼。
明明记得在国外,她跟自己一样,对金钱对物质都是极度推崇。
而在苏婉清口中,她更是好逸恶劳,贪慕虚荣。
为了自己的未来,不惜抛弃孩子,跟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相亲。
看来,她之所以对自己冷淡,肯定是杨佩文在作怪。
她是小姝的婆婆,只怕小姝不敢得罪她,才会故意冷着脸要赶走她。
想到这,梅若华冷冷哼了一声,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,傲慢地指向杨佩文。
“你就是我家小姝的婆婆吧,你凭什么不让她见我,是不是怕我会给她找更好的老公,抛弃你儿子那个废物啊?杨女士,我很理解你的心情,都是母亲嘛,谁不想自己的孩子能找到更好的对象呢。
可你们国家不是也说过嘛,捆绑不成夫妻,强扭的瓜不甜,既然彼此不合适,又何必非要纠缠在一起,放开对方,让她去寻找更好的归宿,才是真正的爱。”
苏静姝瞠目结舌地看着梅若华。
她怕不是有精神病吧,怎么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劝婆婆放过儿媳妇。
还是她在M国待的时间太久了,脑回路都跟别人不一样了。
杨佩文听她说话有些趾高气扬,可毕竟是苏静姝的母亲,又从国外远道而来,原本还想客气地招待一番,没成想,她竟然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。
“梅女士,孩子们都长大了,他们的事自己会处理,还轮不到我们当母亲的操心。你们M国人不是天天把自由挂在嘴头上嘛,怎么,自己儿女的婚姻,反倒没有自由权了,这不符合贵国的精神嘛。”
梅若华被气的脸红脖子粗,还没等她回击,就听一个男孩气呼呼地冲她吼。
“你这个坏女人,凭什么说我爸是废物,你才是废物,你们全家都是废物!”
二宝冲了过来,指着梅若华就狠狠怼她。
“二哥,她不光是坏女人,她还是个臭特务,是来破坏咱们国家的安全的,咱们快去找警察叔叔,把女特务抓起来游街。”
前些日子,县城的电影放映队来到红星社放电影,苏静姝带着孩子看过几场。
电影里的女特务基本就是梅若华的打扮,孩子们记得可深了。
二宝张大了嘴巴,仔细打量梅若华,突然重重点头。
“谷雨说得对,她是女特务,坏了,女特务来云岭大队了,大家快来抓女特务!”
二宝的喊声在半空中回**,只是今天各家各户都走亲戚去了,没多少人来围观。
苏静姝冷冷地说,“好了,梅女士,我说的很清楚了,我没功夫招待你们四位,请你们尽快离开。”
苏婉清见气氛尴尬,忍不住装模作样地劝着。
“好了,小姝,你妈妈这么多年过的也不容易,她既然能不远万里来找你,足以说明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。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无论如何,你都不能不认自己的妈啊!”
苏静姝冷冷地瞟了苏婉清一眼。
哼,多管闲事,姐认不认她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?要你在这里献殷勤。
梅若华觉得自己快要待不下去了。
天哪!她这个女儿,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!
贫穷的村庄,简陋的房屋,土到极致的衣服,粗俗不堪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