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佩文到底做了一辈子工人,从来没做过小买卖,有些放不开手脚。
倒是苏静姝,上辈子开工作室,发传单上门推销都没少做,也受过不少人白眼,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她见几个家庭主妇带着孩子走了过来,就趁机喊了起来。
孩子没有不喜欢吃甜的,听到苏静姝喊又香又甜的红豆糕,都围过来看稀罕。
苏静姝笑着给几个孩子每人切了一小块,糕点酥软晶莹,还夹杂着一粒粒红豆。
孩子们高高兴兴地接过来,有两个孩子一口就吃了下去,吃完后只觉得香甜可口,唇齿留香。
孩子嚷嚷着好吃,闹着还要再吃。
苏静姝自然不会再白给,孩子母亲见糕做得干净漂亮,难的孩子爱吃,于是问起价格。
价格也是三人早就商量好了的,八毛一斤。
两个孩子母亲就分别要了一斤。
杨佩文秤了两块,用油纸包好了,递给了两个孩子。
孩子拿着红豆糕,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旁边还有两个孩子,眼馋得想要吃糕,却被母亲拦了下来,把糕又还了回去。
苏静姝见他们穿的衣服上打着不少补丁,知道他们家境不好,根本吃不起这样的糕。
两个孩子被大人拉着走了,苏静姝瞧着他们边走,还不住回头看装着糕点的盆,心头就有些发酸。
“苏姐,你怎么在这里?”
唐晓燕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。
“我跟婆婆做了点红豆糕,就拿到这集市上开卖。”
苏静姝不卑不亢地笑着说。
这个年代不比她前世,做个体买卖的多少还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,社会上最羡慕的,还是那些端着公家饭碗的人。
唐晓燕是知道杨佩文做糕点的手艺的。
毕竟,她邻居结婚时,杨佩文给做的糕点,在亲朋好友中大出风头,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,她也沾光被邻居重谢。
这会听说杨佩文又做了糕点,自然不想错过。
“好啊,给我秤两斤,我带回家好好尝尝。”
杨佩文笑着应了。
唐晓燕看杨佩文熟练地切着糕点,边跟苏静姝聊天。
“苏姐,你们在这里卖多亏啊,到咱电厂家属楼区卖,就凭着杨阿姨这手艺,这点糕分分钟就能卖完。”
苏静姝笑笑没说话。
唐晓燕接过红豆糕,递了一块六毛钱给杨佩文,却被她退了一毛钱。
“既然你跟小姝是一个部门的,就算你便宜点。”
唐晓燕笑逐颜开,推让了一番,见杨佩文态度坚决,连连称谢。
等她提着红豆糕心满意足地离开,苏静姝笑着对杨佩文直摇头。
“妈,你开了降价的头,如果电厂的人来买,你岂不是人人都要降价?”
杨佩文知道苏静姝不过跟她开玩笑,也不在意。
唐晓燕是厂里有名的大喇叭,还不到一个小时,电厂宿舍区不少人都知道,苏静姝和婆婆在北边集市卖红豆糕了。
唐晓燕对杨佩文印象特别好,不但帮她宣传,还主动把买到的糕给电厂的人尝,鼓动别人也去买。
被安利的电厂职工都赶过去买,一时间杨佩文的生意红火了许多。
买的人一多,引起了许多来逛的人的兴趣,都纷纷围过来瞧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