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人家好心提醒,这个人情还是要领的。
苏静姝跟孙传香道过了谢,转身回家,把大门牢牢关上。
杨佩文和宋小满见检查的人走了,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。
尤其是宋小满,长到几十岁,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村书记,连公社里的官也没见过,更别说是县里的官了。
所以,当公社和县里的三个干事一起来到家里,说要检查点心坊的卫生时,她吓得都快站不稳了,还在杨佩文在撑场子,她才没有吓倒。
“小姝,幸亏你提前做了准备,否则这次真的要栽大跟头。”
杨佩文心有余悸。
开业第一天,叶蓁蓁来摊位上买糕点,晚上苏静姝就嘱咐杨佩文,每天做的糕点要留好样本。
两人还商量了样本的标识存放,防备叶蓁蓁使坏。
没想到,这么快便派上用场了。
天色晚了,宋小满记挂着家中的两个孩子,告辞回家了。
杨佩文做好了晚饭,扣在锅里保温,想着等许清诚回来一道吃。
“老三,你说说,你妹子在厂里受了这么大委屈,你老婆还伙同外人处罚了她,你非但不替她出头,还把她赶出去,让全厂人都笑话她,你说说,你良心被狗吃了吗?”
门外传来宋老太太高亢的骂声。
这母女俩倒不算是没脑子的,竟然知道在门口截许清诚。
苏静姝嘱咐杨佩文看好四个孩子,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自己赶紧出了门。
门外,宋老太太撕扯着许清诚,宋金凤在旁边痛哭流涕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许清诚的自行车倒在一旁,双手背在身后,直挺挺地站着,声音低沉地说着。
“金凤,我和你嫂子早就跟你说过,进了厂不比在家里,厂规大于一切,不认真工作,出了差错,谁都护不了你。你看看你做的账,上百样物品,几没有一项对的起来的,就这工作水平,记大过都是轻的,如果你是我的下属,我早就把你赶回家了。”
宋金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她原以为他在厂里拒绝她,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装装样子,压住口舌。
没想到,在没人的地方,他依然损她,还损得更难听。
宋金凤尖叫起来:“啊,你竟然这么说我,你还是我三哥吗?”
宋老太太气的重重地在他身上拍打着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,竟然这么说你妹子,胳膊肘往外拐,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,对得起死去的爹吗,对得起宋家吗?我的命怎么这么苦,生养了你这么个没人性的东西!”
许清诚的脊背挺得越发直,抿着薄薄的嘴唇,一言不发。
苏静姝暗暗叹了口气。
无论何时何地,宋老太太这句话永远是杀手锏,对许清诚的伤害几乎百试百灵。
宋老太太倒是真的挺会往他痛处戳,整天就拿着他大哥的死来绑架他,让他无条件为宋家卖命,哪怕他早就跟宋家没有半分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