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二哥能找到一条愿意跟他比跑步的狗不容易。”
三宝跟爱军收拾着拔好的野草野菜,幸灾乐祸地笑着说。
“就是,先前二哥还想祸害小宝,可惜小宝最听我的话,根本就不搭理他,他没辙才去找的大黑。”
谷雨在旁边帮腔。
三宝见一个两个都出卖他,气的直跳脚。
“哼,一个个的都不讲义气,不跟你们玩了。”
“二宝哥,你讲义气是吧,你把活丢给爱军和你妹妹,对大黑倒是维护,咋的,你俩这是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?”
二宝见苏静姝狞笑着向他走过来,魔爪又伸了过来,哇地叫了一声,拔腿就跑。
他这次逃跑用上了全力,速度比方才躲避大黑的追击还快。
不过十几秒,众人就只看见路上扬起的漫天尘土。
苏静姝:“……”
这熊孩子,跑那么快干嘛,你老妈难不成比狗都可怕吗?
事实证明,在二宝眼里,如今的苏静姝确实比大黑可怕多了。
回到家后,二宝赖在杨佩文的屋子里,打死不出来。
连晚饭都是杨佩文端到屋子里给他吃的。
等到睡觉的时候,他坚决要跟奶奶睡,把谷雨撵去了堂屋。
谷雨倒是无所谓,反正只要没有他打呼噜的荼毒,她在哪里都能睡得香。
等到四个孩子都上了炕,苏静姝才去洗漱,收拾好后坐在炕上等着。
许清诚擦着头发从堂屋进来,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土布睡衣,那是苏静姝自己用缝纫机做的。
尽管不那么美观,但是好歹能穿。
缝纫机是上个月许清诚抬回来的,苏静姝就学着给家里人做衣服。
但是,家人穿出门的衣服,她还是没把握的,至于睡衣睡裤,她倒是给每人都做了一套。
许清诚见她手里捧着本杂志,眼睛盯着书上的某一处,半天都没动,活似要把书盯出一朵花来。
他顺手把书从她手上拿开,“想什么呢,那么入神?”
“你说,二宝这熊孩子,怎么有了跟狗赛跑的念头?”
回到家里,二宝躲进了杨佩文的屋子,她就挨个问了其他三个孩子。
原来,这条大黑狗是村里五保户李奶奶养的。
两年前,李奶奶去世了,这狗没了主人,就整天在村里乱转找吃的。
大约半个月前,二宝就会拿着吃的,去引着大黑追他。
等到跑的差不多了,二宝就蹿上树,把吃得扔给它,它吃完后就离开。
几次下来,大黑就明白了,只要追着二宝就有吃的,这几乎成了条件反射。
如今,只要一撞上二宝,大黑就没命地追,二宝则自豪能跟狗赛跑,也会赏它一些吃食。
一人一狗,竟然形成了默契。
许清诚一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幕,也是啼笑皆非。
“别担心,二宝年纪小,还不知好歹,等年纪大点就好了。”
苏静姝眉头仍旧轻皱着。
“二宝年纪是不大,可就属他闹出来的事最多,狗毕竟不是人,一旦哪天发了疯,咬上他一口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前世,四个孩子不得善终,归根究底,就是二宝惹的祸。
所以在四个孩子中,她对二宝投入的关注最多。
他爱打架,被她用零用钱和三个孩子的盯梢给约束住了,还没消停几天,又跟狗干上了。
苏静姝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白了好多根。
额头上突然一凉,她抬眼一瞧,许清诚的右手轻轻抚着。
“别担心,二宝的事交给我,我有法子断了他跟那只黑狗的比赛,让那条黑狗以后见了二宝就绕道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