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景天自然明白他的心思,却懒得多说,只是问道:“那杜老六被调回京市了吗?”
“没有,刘升强要她继续留在江溪县,说还有重要的事要她做,可惜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,咱们的人没打探到。”
韩景天沉默了一瞬,冷冷一笑。
“在江溪县,刘升强最忌惮的人,除了我就是诚哥了,既然杜老六暂停了对我的行动,却又不离开,那她想对付的人自然是诚哥了。”
“小天,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诚哥对于我来说,就是亲大哥一般的存在,杜老六敢对他下手,我一样不会饶了她。”
尽管漆黑一片,吴怀敏还是感受到了韩景天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。
这一刻,他不禁想起了父亲生前对他提起过,韩老爷子对付敌人从来都是杀伐果断,半分不留情。
“好,那你万事小心。”
吴怀敏正要离开,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件大事,又折返而回。
“小天,说起许清诚,我倒是想起在京市打探到的另一个消息。我听说,伏军长早年有一个儿子,但是在大青山剿匪时被土匪抱了去,后来土匪和那个孩子都不知所踪。”
韩景天霍然起身,声音略微高亢地问:“此事当真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这次回京市,我找到了伏军长的勤务官,据他说,伏军长不只有个女儿,后来爱人还生了个儿子,可惜他在大青山剿匪时,爱人带着孩子随军,土匪被剿灭后,有零星土匪外逃,其中有一个,被士兵追的无路可逃,竟然误打误撞闯进了伏军长爱人住的地方。
伏军长这个人,从来不搞什么排场,爱人住的地方,只有一个勤务兵,没有其他士兵守卫,那个土匪闯进来后,他爱人护着女儿,却被土匪抢走了不满周岁的儿子。
后来勤务兵去追土匪,却被土匪打死在荒郊野地,土匪和那个孩子不知所踪。听说伏军长爱人为了这件事大受打击,身体也渐渐变差了,后来更是卧床不起,成了植物人,这些年,一直是女儿在照顾她。”
韩景天急切地追问。
“那土匪和他抢去的孩子,从此就再也没了消息?”
吴怀敏叹了口气。
“伏军长派人沿着土匪逃跑的路线追过,倒是有人说见过一个男人抱着个孩子,慌里慌张的,那个男人的长相跟那个土匪也很相似,据看见的那人说起,土匪应该是抱着孩子进了江溪县。
伏军长的人在江溪县查过一阵子,但是没得到一点消息,后来他们猜,那人大概是嫌孩子累赘,直接杀了埋了,自己逃之夭夭。伏军长也觉得希望不大,后来就没再继续找下去。”
“江溪县……江溪县……”
吴怀敏听韩景天一直低声重复着,不禁问道:“小天,你怀疑许清诚就是被土匪抢去的孩子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韩景天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划着。
“如果我是那个土匪,在意识到军队的追兵离我很远时,我会选择抛弃孩子,毕竟抢孩子的目的就是想把他当人质,一直带在身边,累赘不说,还容易引起旁人侧目。”
吴怀敏点点头。
一个单身男人带着孩子,确实容易引起路人怀疑,就算能不被截住查问,也会给追兵留下线索。
“至于怎么处理这个孩子,我比较倾向土匪会一扔了事,而不是花费时间去杀了埋了,对于一个逃亡的人来说,最宝贵的就是时间,他不会去做对他毫无利益可言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