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姝迟疑着问道:“你认识许清诚?”
伏瑶珈笑着摇摇头。
“我不认识他,他也不认识我,但是我有可能是他的亲姐姐!”
什么?!
一直来到伏瑶珈下榻的江溪县宾馆,苏静姝的脑子依然哄哄作响。
伏瑶珈把魏晨请出了房间,给苏静姝倒了杯咖啡,递到她手上。
“我听说苏同志是在国外长大的,想来是能喝的惯这咖啡的苦味。”
苏静姝根本就没心思喝什么咖啡,把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。
“伏同志,你是不是弄错了,我丈夫在江溪县云岭大队出生,是宋石晨的三儿子,整个云岭大队都知道,你怎么说他是你的弟弟?”
苏静姝不清楚伏瑶珈的底细,怕她跟杜老六一样,是刘升强派来对付他们的,不敢实话实说,只得装傻。
伏瑶珈轻轻一笑。
苏静姝蓦然发现,伏瑶珈的眼睛跟许清诚很像,尤其是笑起来,双眼弯弯,如同一柄好看的月牙,让人不由自主就生出亲近之情。
“是这样的,苏同志,半个月前,韩景天的人来找我,说在江溪县有个叫许清诚的人跟家父年轻时长的一模一样,我看过照片,如果不是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您爱人,我差点以为那就是年轻时的父亲呢。”
伏瑶珈并不故弄玄虚,直接把伏家三十年前在青石镇丢过一个孩子的事,统统都告诉了她。
苏静姝听得瞠目结舌,不禁想起,去年全家人去青石镇,许清诚被当地老人错认成伏军长的事。
“您是伏军长的女儿?”
“没错,家父名唤伏峥嵘,早年在军中担任军长一职,如今早就退休养老。”
“那是伏军长让你来江溪找我丈夫?”
伏瑶珈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家父还不知道,只有我一人来了江溪。苏同志,您别介意,这些年,母亲思念弟弟卧病在床,我和父亲从来就没停止过寻找弟弟,但是每次有消息,父亲和我无不雀跃而去,失望而归。父亲年纪大了,我不希望这次给他的又是一次失望,所以我就先过来瞧瞧。”
苏静姝很理解。
这确实是人之常情,没什么可指摘的。
“那你怎么才能确认我丈夫就是你要找的弟弟?”
这个年代还没有DNA鉴定,单靠血型肯定不靠谱,难不成就像她前世看的网文那样,许清诚被土匪抱走的时候,身上放着伏家特有的东西?
“弟弟被土匪抢走时,刚好撒完尿,我把他包进了小被子里,那块被子的材质和花色很特别,是我家母的朋友赠送的,我相信整个江溪县找不出第二块,如果您丈夫有这块小花被,那十有八九错不了。”
靠一块襁褓来认亲?
亏她说的出来。
“苏同志,我知道您认为我轻率,可我也实在没有办法。弟弟身上没有可供辨认的痕迹,唯一能倚仗的,就是这块小花被,您就瞧在我们全家跟亲人失散三十年,苦苦盼他的份上,回家帮我问问,是自然最好,不是也算是个结果。当然,如果您不相信我,我会找去找韩景天,让他帮我作证。”
苏静姝听伏瑶珈两次提到韩景天,不知道她是真的认识他,还是故意在套自己的话,只是笑了笑,没有吭声。
“伏同志,不是我扫的的兴,很可能你认错人了,我从没听清诚说过他是宋家抱养的,当然你的话我会转述给他,可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。”
伏瑶珈深深看着苏静姝,突然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