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,宋金凤打这个主意,也要伍家的人同意才行。
苏静姝的眼光绕着院子扫了一圈,院子里站着的基本上是几个邻居,别说伍家的人,就连伍卫锋都不见踪影。
她忍不住问道:“伍家的人呢,出了这样的事,伍卫锋连面都不露,算怎么回事?”
宋大嫂话语中有了几分火气。
“金凤被救起来后,清河就去了伍家,要伍卫锋给个说法,没想到伍卫锋的娘还不等他说完,就骂金凤不要脸,勾引他儿子,败坏他儿子的名声,硬是把他赶了出去。”
那伍家就是打算不认账了,看来宋金凤打的如意算盘很可能会落空。
宋小满忧心忡忡地问:“伍家如果赖账,那金凤咋办,她以后在云岭大队可咋过啊,还不被人活活骂死。”
宋大嫂:“她奶让狗蛋去叫尚晋叔了,让他去跟伍家说,如果他家不给个信,就到县里去告伍卫锋。”
果然不出苏静姝预料。
既然宋家已经有了主意,又硬是把她和许清诚喊过来,说到底,还是想借两人的声势,到时跟伍家谈判的时候,多一点底气。
想到这,她突然有了一丝厌烦。
他们夫妻俩真的上辈子欠了宋家的,宋家有点风吹草动就被卷进来,运气不好还要收拾他们留下的烂摊子。
不过,苏静姝很清楚,这个节骨眼上,就算再不爽,也不能甩脸走人。
否则不知会有多少人戳着她的脊梁骨,骂她没人情味,连自家小姑子都快死了,她也不管不问。
反正就是充充人头呗,不是什么大事,她不在乎。
她拉着宋小满找个地方坐下来,静待着宋尚晋的到来。
宋小满一脸忧色,苏静姝笑着安慰她,“大姐,不用担心,伍家会同意的。”
“真的?你咋知道的?”
这还不简单?
伍卫锋的爹伍东征虽说是公社武装部副部长,可如今的公社别说跟十年动**比,就是跟过去五年比,也不可同日而语。
国家眼下在想方设法取消公社,恢复乡镇建制,公社里的许多部门都形同虚设。
尤其是武装部,职权跟公安局派出所高度重合,十年动**里威风凛凛,如今已是明日黄花了。
最要紧的是,公社的文职部门在转制时可继续充任,武装部根本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,可以直接裁撤。
所以,武装部很多人都心惊胆战,怕一朝上头命令下来,他们就失去了公职饭碗,成了普通老百姓。
这个时候,如果跳出来个告状的,还是几乎闹出人命的罪名,那伍部长是真的不用再干下去了。
所以,为了保住他在公社的编制,他儿子不同意,他能拿着枪顶在他儿子头上,逼他答应。
尽管宋小满听不懂苏静姝的解释,但是她一直对弟妹的话深信不疑。
她说伍家会答应,那伍家就一定会。
正在这时,爱红抹着眼泪走了过来,苏静姝急忙问:“爱红,发生什么事了?”
爱红委屈地说道:“我瞧小姑穿着湿衣服躺在炕上,就想给她换身干的,姥娘就骂我,说我多管闲事,让我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