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有没有嚷嚷着要报仇?”
属下硬着头皮说道:“杜老六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不服气也是有的。”
“不服气?!”
果然,刘升强怒火冲天,暴跳如雷。
“无论对方是什么人,无论什么原因,栽了就是栽了,栽了就要认输,她给我带了这么大的麻烦,我还没不服气呢,她倒是先有脾气了。”
刘升强拍了一下桌子,又吓了那下属一跳。
“带话给她,老老实实去T国躲上几年,等风声过了,我会安排她回国,如果她敢擅自找许清诚报仇,我不介意亲手送她上路。”
最后这句话,刘升强说的狠辣无比,每个字都仿佛淬着毒,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是,老板。”
“哟,刘老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,是不是属下搞砸了你的事,让你不痛快了?”
“伏总,您不能进去,我们刘总正在跟下属谈事情。”
“滚开,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来拦我。别说你了,就是韩叔叔仓阿姨,他们都没拦过我,轮到你这只看门狗,在我面前狐假虎威,你也配?”
伏瑶珈话音未落,就大摇大摆进了刘升强办公室。
她身后,亦步亦趋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。
那人右手捂着脸颊,焦急地看着刘升强。
“刘总……”
刘升强对他挥挥手,“都出去吧。”
那人恭恭敬敬地冲他行了一礼,这才倒退着出去了。
刘升强满脸堆笑,亲自给伏瑶珈斟了杯茶。
“大侄女快坐,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来了。”
伏瑶珈一屁股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,都没正眼瞧那杯茶。
刘升强也不恼,把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,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她。
“瞧我这记性,都忘了大侄女新潮,专门喜欢外国人喝的咖啡,可刘叔就是个守旧派,实在喝不惯这又苦又涩的洋玩意,就稀罕老祖宗留下的这玩意,大侄女可别笑话我。”
“刘总太客气了,我年纪小,见识少,哪敢高攀刘总,喊您声叔叔,我没记错的话,我爸跟韩叔是战场上结下的兄弟情谊,可不敢跟刘叔在后方的钻营相提并论。”
刘升强听伏瑶珈说话几乎没给他留半分情面,不由脸上浮过一丝黑气。
他是靠着姐姐仓海欣站稳脚跟,十年动乱里,他挑唆着一些人上窜下跳,躲在背后给别人出主意,比起那些老干部,日子过得还挺滋润。
动乱结束后,他又火速跟那些活跃分子划清界线,利用姐姐姐夫的人脉,成立公司做生意。
他知道,跟他姐夫一个圈子里的人,大多都瞧不起他,认为他并不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走到这个圈子里来的,不过是倚仗有个好姐姐。
还有说的更难听的,他就是靠吃他姐姐的软饭,才有今天的风光。
可这些话,大多都是在背后说说,别人看在他姐姐姐夫的面,对他还是会维持表面的客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