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瑶珈说着,含着眼泪对许清诚说:“自从你被土匪掳走后,妈天天怪自己,为什么没看好你,让坏人抢走,那几年,她每天晚上做噩梦,吓醒后都说你不好了。
清诚,你知道吗,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,我和爸又心疼又焦急,却毫无办法。当她昏迷躺在病**时,爸爸都安慰自己说,也许这样也好,起码妈妈不用再每天过的那么辛苦,她也能好好歇歇了。可这一歇,就是二十年啊。”
“是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
伏峥嵘握着程若楠的手,放在他的胸前,眼中蓄积已久的泪潸然而下。
“我是个男人,任由土匪横行,对外无法保家卫国,对内护不住妻子儿女,拿什么面目见人。这三十年,瑶瑶为了不让我一人孤单,咬着牙不找对象不结婚,我连累了你,连累了孩子。楠楠,我没用,是我害了一家人啊。”
伏峥嵘痛哭着跪倒在地,眼泪在脸颊上淌成了一片汪洋。
许清诚再也忍受不了,他扶着伏峥嵘的肩,流着泪对他说:“爸,这一切都是意外,没有人应该对此负责,真的追究,也是那个土匪的错,跟你,妈,还有姐姐都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伏峥嵘一下子抱住许清诚,悲凉大哭。
三十年来,伏瑶珈还是头一次见父亲哭成这样,她生怕他会哭出病来,赶紧跟许清诚一起,扶着他站起来。
“爸,弟弟说得对,这不是你的责任,你别再自责。弟弟既然回来了,我们这些年的苦就没白受。”
苏静姝在一旁看的热泪盈眶,连孩子们也都悄悄抹眼泪。
许清诚微笑着对苏静姝说:“小姝,这就是我妈妈,你过来看看她吧。”
苏静姝牵着四个孩子的手,走到病床前,轻声对程若楠说:“妈,我是苏静姝,是诚哥的妻子,是你的儿媳妇,这四个是你的孙子孙女,你快点醒过来,就能看到我们了。”
说完,对四个孩子说道:“来,跟你们的奶奶打声招呼。”
四个孩子屏息凝神,好奇地盯着病**的程若楠,轻声细气地说道:“奶奶好。”
谷雨认真打量着程若楠,小声地说:“奶奶长的好美啊,比家里的奶奶好看,跟姑姑长的挺像的。”
二宝搔搔脑袋,“妈,那她是奶奶,家里的奶奶还是奶奶吗?”
苏静姝还没回答,就听伏峥嵘斩钉截铁地说:“二宝,家里的奶奶也是奶奶,你们以后要好好听奶奶的话,好好孝敬她,知道吗?”
二宝郑重地点头。
突然,三宝拉了拉大宝的手,低声说:“大哥,刚奶奶的手好像动了一下。”
苏静姝立时回头,见程若楠的右手伸在被子外,手指微微蜷缩,一动不动。
三宝见大人们的眼光都落在他身上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真的看见奶奶的手动了,喏,就是这样动的。”
他提起右手,学着把手指蜷缩起来,微微弯曲了两下。
伏瑶珈又惊又喜,冲出门去就喊了起来。
“陈医生,陈医生,你快来给我妈看看。”
伏峥嵘欣喜若狂,拉着程若楠的手,“楠楠,你知道儿子一家来看你,所以你也想醒过来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