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无法见光,那就更要谨小慎微,不能走错一步路,否则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那你的秘密就再也守不住了。”
刘升强冷冷一笑。
“姐,看来这些年你修身养性,真的快佛成菩萨了。我的身世就是颗定时炸弹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把我炸个粉身碎骨。所以,我一定要在它暂时还算稳定的情况下,拼命往上爬,爬到足够的高度,能把炸弹直接拆掉,让它再也威胁不到我。”
仓海欣:“那你要爬到多高,才算是达到目的了,强子,听姐一句劝,万事适可而止,只要你循规蹈矩,再加上我和你姐夫的面子,不会有人跟你过不去,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。再说,如今开放了,几十年前的旧事也没人追究了……”
“万一有人追究怎么办?!难道到时我就只能任人宰割?!姐,我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压在别人身上,那太没有安全感了,我要自己把控。”
刘升强的声音骤然拔好了好几度,见仓海欣被吓得滞了一下,又缓和了声音。
“姐,靠山山倒,靠水水流,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,你整天受制韩庭辉,每天看他脸色,想尽法子讨好他,这日子你没过腻吗?你就不想能自己做做主,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日子?而这些,都要你走到足够的高度才能行。”
不讳言,刘升强的话真的引起了仓海欣的向往,能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,随心所欲地活着。
可她立时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要走到那个地步,需要花多少心力,又要踩下去多少人,谁又能保证,在这过程中,不会被人算计了去,又有谁能保证,最终能太太平平坐上去?
“强子,姐劝你还是踏踏实实的,少去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,如今的日子就够好了,实在没必要再去折腾了。”
“不要再折腾?”
刘升强难以置信地重复了她的话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笑得很欢畅,眼泪都忍不住溢了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?!”
仓海欣恼羞成怒地问。
刘升强:“我的好姐姐,看来你真是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,都忘记了当初的事,若是不折腾,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政委夫人的,你莫不是忘了文燕琼当年是怎么死的了吧!
至于伏家,我们早就得罪了,还差许清诚这一桩吗?如今你倒是洗手上岸,反正有了景平,韩庭辉就算真的要跟你翻脸,也不会置你于死地,你就跑到我这里来装起贤良来,怎么,你这是要我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?”
“你!”
仓海欣怒不可遏地站起来,双眼中燃着两团熊熊的火,恨不得把刘升强烧成飞灰。
这是她一生最难启口的秘密。
刘升强明明知道这是她的逆鳞,还是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。
仓海欣胸口剧烈起伏,忽然双手在茶几上猛地一挥。
“哗啦”,瓷茶壶和茶杯砸到地上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