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开出去老远,苏静姝还是伏在许清诚怀里流泪,三个孩子挤在一团哭着。
邻座乘客看一家大小哭得可怜,又听几个孩子一直说着想弟弟,以为他们家丢了孩子,都极为同情。
有热心乘客直接报了车上的乘警,说车上有人丢孩子了,得想办法给找找。
车上丢了孩子,这可是大事,乘警吓了一跳,急忙跟过来,向苏静姝一家询问情况。
许清诚见闹了这么大的误会,三言两语解释清楚,又向乘警道歉。
苏静姝有些不好意思,立即收泪,对影响到周围乘客表示歉意。
乘客们大都理解,毕竟孩子那么小,就离开爹娘,换谁也会心疼。
火车咣当了一天,摇来晃去,晃得人头晕。
苏静姝前世今生从来不晕车,这次竟然破天荒晕了火车。
她精神不济,偏偏又睡不着,吃也吃不下,恶心干呕。
许清诚心疼得要命,知道她是想念三宝,又无可奈何,只得把她揽在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,抚慰着她。
谷雨哭的累了,倒在座位上睡去了,大宝把外套脱下来,盖在她身上。
二宝最是没心没肺,没过多久也困了,睡得呼呼的。
好容易火车到了江溪县火车站,一家人走出站时,天早就黑透了。
这个时间公交车早就停了,不过,县城是许清诚熟悉的地界,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。
一家人步行来到了离火车站七百米远的县招待所。
招待所很小,条件简陋,甚至都不如苏静姝乡下的家。
反正又不常住,就凑活一晚上。
许清诚要了一个最大的房间,有两张床,许清诚带着大宝二宝睡大床,苏静姝带着谷雨睡小床。
不知这房间多久没人住了,满是霉味。
不过,三个孩子坐了一天的火车,乏得要命,洗漱完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苏静姝也累的很,可怎么也睡不着,翻来覆去大半夜,直到天快亮了,才勉强睡了过去。
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,偏偏醒来一个也记不住。
窗外已经天亮了,三个孩子睡得香甜,许清诚的被窝倒是空了。
苏静姝急忙起床洗漱。
她洗脸的时候,墙上的镜子里照出一张邋遢的脸,脸色惨白,眼窝发红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
她咬咬牙,把自己打理整齐。
今天要回家,本来三宝没回来,杨佩文就会难过,如果自己再弄不清爽,只怕她更是难受。
许清诚回来的时候,带了两饭盒的豆浆,还有一大纸袋的包子,香喷喷的。
大宝已经起床洗漱完毕,谷雨正在穿衣服,只有二宝还撅着屁股呼呼大睡。
苏静姝在他屁股拍了一巴掌。
“哎呀,谁啊,踹人家屁股,篮球不兴踹屁股,犯规的。”
二宝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突然闻到了肉包子的香气,一个激灵翻身坐起。
大宝和谷雨已经坐在桌边开始吃包子喝豆浆。
二宝登时急眼了,拿起裤子就往头上套。
“你们慢点吃,给我留点。”
裤子卡在他的脖子上,上也上不下,下也下不来,他急得双手胡扒拉,可仍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