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不信,不过瞧着村里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才来确认一下。
“会不会是三舅私下给的?”
苏静姝接过爱红手中的大白菜,顺手放进清水里,“你三舅身上估计连十块钱都没有,还给一百块,除非他去抢别人的。”
爱红吃吃笑个没完。
的确是,三舅每次发了工资,都原封不动地上交,妗子给他零花钱,他也不要。
提到嫁妆,苏静姝边洗菜边问:“爱红,你姥娘要你们出多少添箱?”
一提到这个,爱红就一肚子气。
“还说呢,我姥娘竟然想让我娘给小姨陪嫁一台缝纫机,妗子,你说,伍家又没给我小姨三转一响,咱家竟然要陪出一台缝纫机,这不是疯了吗?”
苏静姝咋舌。
看来宋金凤确实是宋老太太的心肝宝贝,竟然要花一百多块钱买台缝纫机让她带着出嫁。
苏静姝:“那你娘答应了吗?”
爱红撇撇嘴,“我娘虽然不愿意,可又不敢违背我姥娘,是我实在听不下去,跟我老娘说,谁有钱谁买,我家没钱。”
苏静姝擦擦手上的水,拍拍爱红的肩。
这孩子性子果断强硬,她喜欢!
“那你姥娘没生气吗?”
爱红:“她爱生气就生个够好了,我才不管呢。我们家那些年过的苦,也没见姥娘伸手帮帮我们,反倒见我们日子好过了,就恨不得从我们身上刮下三层油水来。妗子,不是我说难听的话,纵然我出的起买缝纫机的钱,我也不给我小姨,她根本就不配。”
没错,她确实不配。
苏静姝:“那这次你和大姐给了多少添妆?”
爱红:“我想过了,她毕竟是我小姨,一分不给肯定不行,我跟娘商量着,就给做了个手箱子,再买两丈布、两把新暖瓶、一个新脸盆和几条毛巾,外加十块钱。”
嗯,不少了。
正说着,大宝、爱军和谷雨从外头回来了。
谷雨蹬蹬蹬从外面跑进了厨房,手里举着一封信。
“妈,二哥来信了。”
苏静姝瞟了一眼那封信,厚厚的,摸摸谷雨的小脑袋。
“乖,跟两个哥哥去看吧,看完跟妈说说就行。”
谷雨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“妈,你不看吗?”
有什么好看的。
二宝这熊孩子,每次写信回来,虽然是厚厚的一摞信纸,可每张纸上只有大大的几个字。
一封信写下来,不外就是他在体校很好,然后问候家里的每个人好,甚至连小宝和鸭鸭都不放过。
至于苏静姝想知道的,他在体校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,跟同学相处咋样,训练累不累,等等等等,他都完美地避开了。
这孩子,真是让她糟心!
就算不擅长写作文,写信又不难,平时话那么多,写到纸上就断片了。
如果不是许清诚在省城有朋友,去看望过几次,知道那小子在体校过得挺滋润,苏静姝怕真的要杀到省体校去,亲自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