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诚从来没见过,养母还有这么感性的时候,他含笑看着她,仿佛回到了那些青葱岁月。
伏峥嵘听得津津有味,最后他握着杨佩文的手,诚挚地说:“许大嫂,多谢你和许大哥把清诚养的这么好,他永远都是你和许大哥的儿子。”
杨佩文的泪一下子顺着脸颊留了下来。
“伏大哥,诚儿也是你的儿子,是你和程大姐的儿子。”
伏峥嵘重重点头,“对,他是我们两家人的儿子,咱两家是永远的亲人。”
冬天天短,夜来的早,几个孩子在外头玩了没多久,天就黑透了,再加上天寒地冻,他们也没兴致多待,就回家准备睡觉。
苏静姝原本想让伏峥嵘和许清诚在里屋睡,她和几个孩子睡在堂屋。
伏峥嵘坚决不同意,他要跟四个孩子睡在堂屋里,至于伏瑶珈,则跟杨佩文睡一间。
而杨佩文想到镇上跟祝婶子挤一挤,把房间让给伏瑶珈。
伏峥嵘无论如何不答应。
伏瑶珈也不同意杨佩文去镇上。
最后,在父女俩的坚持下,伏瑶珈跟杨佩文睡在西屋,苏静姝和许清诚照旧睡里间。
而伏峥嵘,则跟四个小萝卜头睡在堂屋里。
反正堂屋的炕大,睡上他们五个也不挤。
分配位置的时候,伏峥嵘原本想挨着二宝,没想到大宝让他跟谷雨睡在一起,自己睡在二宝身边,三宝挤在最中间。
谷雨见伏峥嵘不解,笑了笑说:“爷爷,我大哥是为了你好,你要是睡在二哥身边,保管一晚上醒无数次。”
伏峥嵘秒懂,“哈哈,这小子睡相不好。”
二宝登时就不乐意了。
“大哥,我睡相怎么不好了,我睡觉时最乖了。”
三宝毫不留情地拆穿他。
“确实是好,晚上抱着大哥,梦到好吃的就在大哥身上啃,到了体校没人抱了,就抱着被子从上铺上栽下来。二哥,你说你也不怕摔坏脑袋。”
靠!我在体校的黑历史,竟然也被你知道了。
二宝气的几乎从被窝跳出来,“谁,哪个滚蛋出卖我,我最讨厌叛徒了。”
大宝摁着他的脑袋,又塞回了被子里,还不忘训斥他。
“老实点,炕上就这么点热乎气,都被你折腾没了。”
他这个弟弟,就是不懂得勤俭节约,为了烧热家里的炕,家里要花钱买炭,他还要每天捡柴火,很不容易的。
二宝倒没生气,感叹了一声。
“说起来还是家里的炕暖和,学校的宿舍里有暖气,可晚上睡觉床还是凉的,一点都比不上咱家的炕。”
伏家也是烧暖气管子,三宝早就司空见惯。
但是大宝和谷雨没见过,谷雨好奇地问二宝,暖气是什么样子的,是怎么取暖的。
二宝根本就不懂,但又想在哥哥妹妹前装,就欺负他们不懂,胡说八道一通。
大宝和谷雨完全没听懂,三宝嗤之以鼻,懒得拆穿他。
倒是伏峥嵘乐的哈哈大笑,“二宝,你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,跟我以前的一个勤务兵挺像。”
二宝怕伏峥嵘揭穿他不懂装懂,赶紧转换话题,问起那个勤务兵的事。
伏峥嵘从那个勤务兵,渐渐讲起以前在军队里的日子,在战场上打仗,在满是脏臭的地方吃饭,在敌人的枪炮声中睡觉。
“所以啊,二宝这睡相算什么,我们军队里,睡相好的就没几个,打呼噜,磨牙,说梦话,甚至睡着了迷迷糊糊起来乱走的,不知有多少。”
二宝一听就得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