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天看过文件,知道电厂打算在这里设立一个供电所,把整个章光镇纳入省城电网里。
可由于当地百姓反对,供电所建设迟迟推进不下去。
奇怪,家里能通电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,普通乡下民众高兴都来不及,怎么还反对呢。
难道是担心电价太高,用不起。
可他一路开车过来,瞧着章光镇就算没法跟省城比,可也没穷到穿不上裤子的程度,没到用不起电的程度。
再说,如果真的用不起电,供电所的推进是省里拨款的,不用地方财政一分钱,电接进去,只要不用,就不会有电费。
无论对地方政府还是老百姓来说,都是有利无害的事,怎么反对意见大到了工程都推进不动的地步。
终于,许清诚在一处施工工地停下了车。
这里早就停工了两个多月,工人们都散了,建筑材料陆陆续续送回去了一些,还剩下一部分,留了两个人来看着。
许清诚一停车,就被人发现了,那人走上来大声吆喝他,要他赶紧离开。
“喂,都说了多少遍了,这里没有乡下盖房子能用的,不要再来偷拿了,你们拿走的东西还少了,怎么就这么贪心不足。”
许清诚赶紧对那人说明了自己身份,又把工作证给两人看了,那人不敢置信地瞧着他。
天哪!电厂厂长亲自到工地来了。
那人赶紧把许清诚让进了他临时住的小屋子。
那是临时搭建的小木屋,外头一间是警卫室,只有两个凳子和一张桌子,桌子上有一把铁水壶和暖瓶,还有两个饭盒。
里头一间是休息室,安着一张木床,**是些破旧的薄被褥。
此刻,**有个人正蒙着头呼呼大睡。
那人一进来,就扯着大嗓门直咋呼。
“老安,老安,快别睡了,电厂厂长来视察咱俩工作了。”
许清诚赶紧阻止。
“师傅,他是值夜班刚睡吧,让他好好睡吧,咱俩说就成。”
“睡啥啊,就夜里值值班,哪里就那么娇气了,快起来,老安,别让领导等着你。”
**那人揉着眼睛,不耐烦地起来,嘴里还直嘟囔。
“老雷,就你嗓门大,不让我睡就直说,还厂长来了,巩厂长现在忙的很,哪里还管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许清诚走到他面前,笑着说:“安师傅,我叫许清诚,是新来的电厂厂长,巩厂长把西区那块的工作交给我了,以后我来负责。”
老安愣了一下,赶紧起身,见许清诚英俊白皙,虽然穿着电厂工作服,却全然不像是下过基层的人,不禁一扯嘴角。
“那你是真被巩厂长给坑了,这地方工作可不好开展。”
因为警卫室只有两个凳子,许清诚提议就在休息室里谈,他让两人坐在**,自己拿了个板凳,坐在两人对面。
床比板凳要高一截,这样一坐,三人差不多一样高,两人都对许清诚有了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