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,到了个三岔路口往西一拐,就是我们村委会,今天正好是康书记的班,你赶紧过去吧,康书记这人可热心了,又跟大师关系好,你跟他好好说说,他一准帮你。”
许清诚一怔,还真有这么个大师。
他谢过老汉,加快脚步,往村委会走去。
文家集的村委会比起云岭大队颇有不足,倒也不算是太过破落,两间土坯屋子,屋子前竖了根旗杆,上头光秃秃的。
许清诚轻轻敲了敲村委的门,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。
“哎呀,来了就进来,还学着城里人那套,敲啥子门嘛。”
门一打开,屋子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汉,穿着一身土布衣衫,一双黑色千层底,半秃着头,叼着烟袋。
想来他就是文家集的村书记康定海了。
康定海见是个陌生人,吃了一惊。
“你是哪个,到文家集来做甚?”
许清诚见屋里只有康定海一人,正中下怀,赶紧走过去,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康书记,你好,我是省城电厂新来的许清诚,担任生产厂长,我今天来,就是想跟你谈谈供电所的事。”
康定海愣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反应过来,赶紧给许清诚让座。
两人在一张木桌前坐下,康定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笑着道:“你这个娃娃倒是挺有胆量的,竟敢孤身一人独闯我文家集,你们电厂的职工难道就没告诉你,要来也要多带点人。”
许清诚笑笑道:“他们说了,我不信,就算文家集民风再怎么彪悍,到底是政府制下的集体,就算村民不懂事,我不信村委会跟着一起胡闹。”
康定海一怔。
这娃娃嘴巴倒是厉害,一句话既给他带了高帽子,又让他下不来台。
康定海给许清诚倒了茶水,又从抽屉里摸了包烟,许清诚摆手谢绝。
康定海见他不抽烟,就把烟袋收了起来,在桌角上磕了磕。
“成,领导有啥话就直说,我听着呢。”
许清诚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。
这个康定海,这是故意把他的意思曲解成上级领导来训话。
“康书记,您别这么客气,我也不算什么领导,这次单独过来,就是想跟您讨论下,该怎么破除村民的封建迷信思想,顺利把电接进来。
有了电,晚上村民们不用再点煤油灯,也能像城里人那样,用上各种电器,那不是很好吗?”
康定海不以为意地笑笑。
“咱就是乡下的庄户人家,用啥子电器,学哪门子的城里人,我瞧着,现在的日子就挺好,不缺吃少穿,娃娃们都能上学,人哪,也不能太贪了不是,否则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