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里的三人都一起抬头向她看过来。
那女人身材瘦削,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。
两个孩子里,男孩子瞧着模样大些,约有六七岁的样子,女孩子个头矮小,不过四五岁,两个孩子都长的瘦瘦小小,头发稀少,活似两根豆芽菜。
苏静姝心里蓦地一酸,仿佛看到了她刚来这个世界时的三宝和谷雨。
那女人见苏静姝和两个孩子穿着光鲜,说话口音也跟两人完全不同,完全是城里人的模样,不禁有几分局促。
“那个,那个,同志,你想打听什么事?”
苏静姝见那女人满脸沧桑,瞧上去差不多有四十多岁了,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,两个孩子穿的也是极为破烂,不禁叹了口气。
三宝见他妈一个劲叹气,却不肯说正题,只好替他妈回答:“阿姨,你好,我妈想打听咱文家集是不是有个很厉害的‘大师’,我们想见见他,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,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们。”
那母子三人听三宝打听“大师”,都吃了一惊。
男孩重重地哼了一声,不再理睬三人,挥着小锄头,锄着田里疯长的草。
那女人迟疑着问道:“那个,同志,你打听这个,这个‘大师’做什么?”
苏静姝一见他们母子三人的神情,就知道他们肯定认识这个“大师”,搞不好还清楚他的下落,她就按照早就打好的草稿,一字不错地背了出来。
“大嫂,不瞒你说,我是从京市来省城的,家里遇到了天大的事,想要找人帮忙看看。可找了很多人都不顶用,前些时候听说文家集有个很厉害的#39;大师#39;,能算得出过去未来,就特意来找他帮帮忙,我们家的问题再解决不了,这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。”
苏静姝说的语气真诚,神情急切,活似再找不到人,她当场就能急昏过去。
那女人面露同情之色,犹豫片刻,正想开口,那一直埋头锄地的男孩突然抬起了头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从西边进村,怎么偏偏从山这边绕过来了?”
苏静姝见那男孩脸上一股菜色,好似终年都吃不饱似的,倒是一双眼睛极为清澈有神,不禁生出一股喜欢。
她还没回答,三宝就装出惊讶地样子,边向西看去,边问道:“啊,你是说西边还有入口啊,哎呀,早知道咱们从那边进来了,还省的爬这么久的山路。”
三宝边说边给谷雨递了个眼色。
两人是双胞胎,谷雨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也撅着嘴说道:“就是,妈,早知道咱仨还爬哪门子的山哪,都快把我累死了。”
苏静姝装出心急如焚的模样,不顾自己身上穿着的新衣服,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了地里,拉着那女人的手,掉下了眼泪。
“大嫂,你就行行好,帮帮我吧,实在不行,我给你钱,就算我花钱从你这里买个消息还不行吗?”
苏静姝边掉泪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百多块钱,放在那女人手里。
“大嫂,这些够不够,如果不够,我回家想办法再给你凑,只要你肯告诉我,我花多少钱都愿意……”
苏静姝的声音都哽咽了。
那女人吓了一大跳,手忙脚乱地把钱又还给了苏静姝。
“那个,同志,这可使不得,”那女人见苏静姝眼泪掉个不停,越发急得手足无措,“哎呀,同志,你别哭,别急,我跟你说就是,那个#39;大师#39;,他就在……”
眼看她就要说出来,男孩突然大声喝道:“娘,不能说,一旦说了,咱家在村里就真的待不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