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,杜老六摁着了打火机,火苗跳跃中,**粉被焚烧殆尽。
烧焦的灰烬飘散在夜空。
杜老六冷冷地道:“小丫头片子,老娘在道上混的时候,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,也敢跟我玩花样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?”
谷雨眼见**粉被烧毁,心头大急,可脸上却装出很生气的模样,重重地哼了一声,赌气似的闭上了眼睛。
杜老六瞥了她一眼。
“既然你不累,那咱们就继续走吧。”
“要走你自己走,反正我是走不动了。”
谷雨靠着小树,眼睛依旧闭着,纤细的手指点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。
“要杀就杀,刀子往这里划,深一点,这样死的快,免得浪费太多时间。”
杜老六倏地把匕首顶在谷雨的脖子上,雪白的刀锋几乎就要抵上去。
谷雨吓得心头砰砰乱跳,额头的汗也缓缓渗了出来,可她不愿在杜老六面前示弱,闭着眼睛一言不发。
杜老六突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,小丫头有胆量,我倒是小瞧你了!”
刀子被收了回去。
谷雨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小丫头,我瞧上你了,这样吧,如果你愿意,我不会把你卖掉,你拜我为师,从此跟着我混吧,我保证别人都不敢欺负你。”
谷雨闭着眼睛,把她的话直接当了耳旁风。
杜老六也不生气,反而笑眯眯地对她说:“不要紧,路上时间还挺长的,你慢慢考虑。”
谷雨闭着眼,鼻中突然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,立时明白杜老六又要准备弄晕她。
她伸手捂住了鼻子,却硬是被杜老六拽了下来,没多久,她就昏睡了过去。
杜老六背起她,穿过林子,疾步向北走去。
在她记忆里,林子北边,有一条河流。
这小丫头撒了一路的花粉,只要警察用上警犬,很快就能追上她俩。
如今,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水里趟过去。
花粉留在身上的味道一经水,就算不消散,只怕也没有多少了。再者,河流会阻断警犬的追踪。
果然,走了不到半个小时,便来到了记忆中的那条河流。
前几天这里下过场大雨,河面眼见上涨了不少,水流也愈发湍急了。
杜老六往上托了托谷雨,咬咬牙,试探着下了水。
她走的很慢,水渐渐没过她的腿,她的腰,眼看就要没到她的胸前了。
她停下来,闭上眼睛,喘了几口粗气。
当年在偷渡时,她被T国的警方追查,差点就被抓住,危急关头,她藏进了一条河流,嘴里叼着根中空的芦管,躲了一天一夜,才逃过了警察的追击。
她是不会水的,却在河中泡了一天一夜,那股没顶的绝望,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杜老六深深吸了口气,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,眼见河水一**一**地向她冲来,她大叫了一声,迈开步子,朝河对岸走去。
终于到了岸边,她蹲下身子,呼呼喘着大气。
谷雨的身子也滑落下来,原本环着她脖颈的双手掉在背后,眼睛却突然睁开了。
原来坏女人怕水啊,那这就是她逃跑的最好机会。
谷雨把头倚靠在她背上,趁她忙着擦脸上的水,右手悄悄在地上抓了把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