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天,谷雨为了这副画,挨个问起家里人对家乡的印象,每个人都说了些。
轮到三宝,就只来了一句,“我就记得你在老家天天训狗,其他啥也没有了。”
气的谷雨当时就锤了他两下。
没想到,过了好几天,她竟然还记得呢。
苏静姝望向窗外,见小宝也在它的小木头房子里躺了下来,舒服地摇着尾巴。
岁月静好,这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吧。
如果能永远这么生活,她这辈子无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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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家集那边的供电所建设已经渐渐步入正轨。
因为先前康定海包庇儿子杀人的事,受到全省的关注和批判,新上任的文家集书记,对供电所的建设格外积极,章光镇的领导也都特别上心。
工地负责人只要一有问题,对方就想方设法给予解决,基本不需要许清诚那边操太多心。
许清诚就把大部分精力转移到西南区那边的供电所建设上去。
电厂眼下在西南区的万方镇建供电所,辐射方圆上百平方千米的供电,算是西南区较大的供电所了。
万方镇距离省城有上百公里,路途远,路况又不好,开车去一趟,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。
许清诚没法像在文家集那边,每天开车来回,就打算在万方镇暂时待上半个月。
尽管早上六点半就出发了,可路上实在难走,车子颠簸了四个多钟头,才到了万方镇的工地。
到达工地时大约十一点钟,许清诚事先没通知,工地上自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。
他的车子**地进入了工地,无人阻拦。
工地上,几个工人在懒洋洋地挥动着铁锨,铲着挖出来的土,随意扬到一旁。
更多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在闲磕牙。
许清诚围着工地转了一圈,都没看见工地负责人。
他随便找了两个正在聊天的工人,客气地问道:“师傅,请问窦江涛去哪了?”
两人听他找的是工地负责人,又瞧他穿着电厂厂服,以为是电厂来找他谈事情的,指指不远处的镇上。
“去吃饭了,窦工这个点怎么会在工地,早就去镇上的饭店了。”
“吃饭?”
许清诚看看手表,十一点十五分,还不到吃饭时间。
“工地规定中午吃饭休息时间不是十二点到一点吗?怎么这么早就去吃饭了?”
两人工人不屑地道:“那时间是我们吃饭歇晌,窦工是电厂派来的高级工,怎么能跟我们一样呢,那也太掉身价了。”
说完,两人又自顾自聊了起来,不再搭理许清诚。
许清诚想了想,走出工地,按照工人指的方向,开车去了镇上。
万方镇只有一条较繁华的大街,开了几家饭店,许清诚在最大的那家“文山饭店”前停下了车,走了进去。
饭店里摆着二十来张桌椅,有一半多都坐着人,许清诚走到靠窗的大木桌前,坐了下来。
窦江涛正低头喝着小酒,好不惬意,眼帘扫到有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,不客气地说道:“眼瞎了,店里有这么多空位子不坐,坐这里干嘛,碍老子的眼。”
许清诚冷笑道:“窦工的伙食不错嘛,连酒都喝上了。”
窦江涛抬头一看,见许清诚似笑非笑地瞧着他,眼底却尽是严厉,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酒盅掉在桌上,酒淌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