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已经放着一口大铁桶,铁桶前排着长长的队伍,工人们都拿着饭盒,等着打饭。
一个厨师模样的人,拎着铁勺,往每个工人饭盒里舀了两勺,再递给工人一个白馒头。
许清诚从车里拿了饭盒,排在队尾。
窦江涛不安地说道:“许厂长,咱们干嘛吃工人的伙食,咱们去镇上的饭店吃,要是你觉得那家店档次太高,咱换家便宜的。”
许清诚摇头。
“工人也是人,他们的伙食我怎么就吃不得了,窦工自己去吃吧,点了那么多菜,不吃也是浪费。”
工人们原本没注意到窦江涛回来了,听到两人的对话,都惊讶地回头看。
不过,工人们只看了一眼,便赶紧扭回头去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终于轮到许清诚了。
打饭的人抬头见到窦江涛,惊讶地问道:“窦工,您今儿怎么也在啊,哟,这是来了新工人吗?”
窦江涛张口结舌,许清诚主动道:“没错,我是今天新来的。”
打饭的人瞧着窦江涛一脸尴尬,便知道许清诚身份不凡。
他拿勺子在铁桶用力搅了几下,把沉在锅底的土豆片舀了起来,给许清诚装了满满一饭盒,又挑了个最大的馒头递给许清诚。
许清诚接过馒头,用筷子拨了拨饭盒里的土豆片。
尽管打饭的给的是最多最好的,可土豆片只有两个指甲大小,稀稀拉拉的,真真是一饭盒土豆汤了。
再看看其他工人的,几乎就没多少土豆片,只有清汤。
工人们吃完了,都走进了工地上搭好的简易窝棚,躺在**呼呼大睡。
只有少数几个人,好奇地瞅着许清诚,低声地聊着天。
许清诚扭头对窦江涛道:“窦工,你去万方镇政府一趟,借传真机用用,让电厂把这两个月报销的的工地伙食费发过来,我要看看。”
窦江涛手足无措。
“那个,镇政府恐怕没有传真机。”
许清诚:“镇上没有,你就去县里,县里没有你就回电厂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总之今天我一定要看到伙食费用。”
窦江涛见许清诚撂了脸,知道再不按他说的做,他能当场发火,赶紧点头,“好,我这就去,那工地……”
“有我在,你担心什么工地。”
窦江涛被许清诚堵了一句,只得悻悻地走了。
他不会开车,工地附近又没拉人的三轮车,只得甩开步子,往镇上奔去。
许清诚打发走了窦江涛,抬脚进了工人窝棚。
那几个工人见窦江涛在他面前唯唯诺诺,小心翼翼,就知道他的官职比窦江涛大的多。
见他进来了,赶紧起身让座。
许清诚摆摆手,学着工人在窝棚里席地一坐。
“师傅们,我看你们中午吃的都不多,吃那么一点,下午有力气干活吗?”
一个工人哼了一声。
“有没有力气,还不都要干吗,谁让咱没文化,就只能出一把子死力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