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香的卖了大半天,才遇到个出手这么大方的,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忙不迭把最大的那捆递给许清诚,嘴里还说着吉祥话。
“祝您跟您爱人一生幸福美满,举案齐眉,白头到老。”
苏静姝瞧着卖香的不像是念过书的人,说起话来倒是一套套的,不禁笑了。
许清诚也笑着道谢:“借师傅吉言。”
苏静姝看着许清诚手上那数量惊人的香,奇怪地问道:“诚哥,你买这么多香做什么,难不成工地上有用?”
许清诚摇头,“待会全部烧了。”
苏静姝惊讶地看着他,“烧这么多干嘛?”
许清诚望着手上的香,轻声道:“我听说香火越多,就证明香客的心越诚,心诚则灵。”
苏静姝一下子愣住了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许清诚把那一大捆香点燃了,分成两半,递了一半给她。
剩下的那半,被他牢牢握在手里。
他恭恭敬敬地向立在庙里的那尊神像鞠了几躬,又把香举在头顶,闭着眼睛,虔诚地念念有词。
苏静姝的眼镜一下子湿润了。
她早就察觉到,他其实已经多多少少猜出,自己不是原来的苏静姝,只是从来不挑明。
而且,他似乎很怕她会离开,只要她言语里稍有些苗头,他就会被逼疯。
好几次晚上他发狠折腾她,都是这个关系。
其实,她真的很想找个机会,好好跟他谈谈,告诉他,自己的真实来历。
也告诉他,她不会离开他,起码主观意识上,她绝不会想办法离开。
见他已经祭拜完毕,把大把香放进香炉里燃烧,她也学着他的样子,在神像前鞠躬。
不管你是哪路神仙,如果你真的像村民嘴里说的那么灵,就保佑我和诚哥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许清诚见她也满脸虔诚,心中的甜蜜瞬间溢出来,充满了肺腑。
苏静姝把香扔进香火炉,跟许清诚相视一笑,两人双手相握。
苏静姝倚靠在他的怀中,一时间,两人都不说话。
过了良久,两人手牵手从供奉神像的屋子里出来,见众人都纷纷往庙后走,还有人说道:“快,听说今年万方镇还请了杂技团的人来表演,咱们都快去瞧瞧吧。”
杂技团?
这倒是新鲜。
刚建国时,也有些私人杂技团走南闯北的表演,后来基本上就一一取缔了。
自此以后,杂技表演就稀罕了,民间百姓很少得见。
尤其在十年间,只有几部戏曲在全国广为流传,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杂技表演为何物。
自从几年前,环境开始宽松,民间遇到个节日要庆贺,也搞秧歌队、高跷队,民间杂耍艺人都有了施展的地方。
不过,杂技表演还是极为罕见的,没想到来万方镇赶了次庙会,竟然还能撞上。
苏静姝立即对许清诚道:“诚哥,咱们也去瞧瞧。”
许清诚自然无不应允。
小庙有个后门,出了门就是个空旷的小广场,广场上搭了个台子,想来是过去唱戏的台子。
广场上早就站满了人,摩肩接踵,都好奇地抬头看着台上的人。
卖小吃的也趁机在人群中兜售,还不时抬头向台上望去。
苏静姝拉着许清诚,在人群外围转悠,想找个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