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凡林身上只带了两百多块钱,又向在场的电厂领导借了个遍,连许清诚身上的五十多块也借走了。
最后,他凑了差不多两千块,统统交给郑卫东。
剩下的钱,巩凡林给郑卫东打了张欠条,签字画押,楼业成和饭店的主管作为见证人,在欠条上签了字。
郑卫东拿着欠条和两千块钱,拉着他老婆,宛如斗胜了的公鸡,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饭店。
巩凡林却低着头,勉强跟楼业成说了一声,急匆匆地走了。
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瞧,一哄而散。
酒局闹成这个样子,自然喝不下去了。
楼业成去前台结了账,众人都各自散了回家。
池东方和许清诚走在最后。
池东方性子爽快坦**,最见不得偷鸡摸狗的事,虽然巩凡林是他的直接下属,可今晚他都没有出头,任由楼业成处理。
此刻,他仍然一肚子怒气。
“这个小巩,平日里在工作上耍耍脾气就算了,怎么在个人作风上,也这么不着调,干出这么荒唐的事,电厂的脸都让他丢尽了!”
许清诚淡淡一笑。
“或许是喝多了,酒上头才乱来的。”
“哼,酒醉三分醒,他那么大个人了,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知道嘛。喝醉了怎么不去睡大马路,倒跑去跟有妇之夫胡搅和。”
许清诚没有再搭话。
到了饭店门口,两人分手告别。
许清诚知道来酒局免不了喝酒,就没有把电厂的车开过来,再加上饭店离他家不过四公里,他就步行过来了。
此刻是傍晚七点,天已经全部黑透了。
冷风拂面,倒是把他愈吹愈清醒。
今晚的事,从头到尾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他记得很清楚,他把那女人拖进隔间时,门闩是从里面插上了的,就是防止有人借她昏过去轻薄她。
可为什么,巩凡林会跟她搅和在一起。
难道是他去上厕所,偶尔发现了那女人,一时控制不住就跟她在厕所胡来。
可也不对啊,厕所有四个隔间的。
如果真的只是去方便,这间推不开,就知道里头有人。
正常不应该是再去别的隔间吗,又有什么必要一定非要进间呢。
还是说,在他进厕所之前,那女人已经醒过来了,又如法炮制勾引了他,他就上钩了。
可如果是那样的话,那依他从来不吃亏的性子,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认下五千块的赔偿,而是会据理力争。
反正事情都败露了,脸也丢了,不在乎更难看点。
郑卫东张口要五千块钱,那哪里是赔偿,分明就是敲诈勒索。
还是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。
可就是这样,巩凡林都没敢讨价还价,而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许清诚越来越觉得,巩凡林答应的这么爽快,似乎并不是为了堵住郑卫东的口,不让他再闹,反而像是在遮掩更要紧的事。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这事应该跟那女人勾引自己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