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白桦惊讶地看着许清诚。
“许厂长,咱们省城这边,蓝色线束代表的是零线,这种线根本就没电压,换言之,别说现在处于断电状态,就算送上了电,就凭这条线,也电不死人的。”
许清诚沉吟了下,“用万用表测测吧。”
尽管秋白桦不同意许清诚的看法,可他不敢违背他的意思。
他取出带来的万用电表,拿着黑红两支电笔,点在线的两端。
仪表盘的指针缓缓走动,终于在220那个位置停了下来。
秋白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,他前后用电笔换了三四个位置,指针始终停留在220左右。
偶尔有微小的摆动,不过都在误差范围内。
秋白桦扭动转化开关,换到了测试电流那一档。
电笔点上去,指针几乎快到了满格。
“好家伙,快到两安培了,难怪人被电成那样。”
许清诚点头。
“交流电中,人体接触后能自己摆脱的电流为十毫安,人体允许通过的最大电流是三十毫安,两安培几乎是这个数字的七倍,人只要接触到了,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。”
秋白桦:“可不是,如今家里的保险丝,也不过三安培,这么条零线,竟然就有两安培的电量,真是稀奇。”
许清诚:“更稀奇的是,好好的零线,怎么会有了电压,难不成这一片的线路,都弄错了吗?”
秋白桦也想不明白。
许清诚沉思片刻。
“白桦,咱俩再试着挖挖,多挖出几条线来,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打着手电,清理着地上的垃圾,慢慢将埋在废墟的电线,一点一点挖了出来。
地上铺满了电线,秋白桦用万用电表一一测试过,不禁惊叫了起来。
“许厂长,这线路完全乱套了,如果不是有人改过,就是当初拉线路的时候,就都弄错了,导致整个都不对。”
许清诚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应该不至于都弄错了,否则根本接不进电网里,我倒是更倾向于线路被人更改过。”
秋白桦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更改线路,为什么要更改,难不成为了偷电吗?”
以前曾发生过这样的案例,有人为了节省自家的电费,又不想减少用电,就偷偷扯电线,接到别人家的线路上,偷别人家的电用。
许清诚摇头,“不像。”
说完,他对派出所的警察道:“警察同志,能把镇上负责的电工请来问问吗?”
派出所警察答应着去了。
过了二十多分钟,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哈欠连天,跟着警察过来了。
“这就是咱镇上的电工,姓秦。”
“这就是咱镇上的电工,姓秦,叫秦川北。”
许清诚客气地冲他点头。
“小秦同志,你好,我是省城电厂许清诚,我想问下,咱们镇上,以前曾改过线路吗?”
秦川北似乎有些紧张。
“没有,许厂长,咱们镇上的电工,也就是给居民瞧瞧为啥停电,跳闸了送送电,最厉害的,不过是维修维修电路,可没你说的这么本事,还改电路。别人我不知道,我可没这本事。”
许清诚和秋白桦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觉得他的态度有点奇怪。